云依依再次狠狠瞪了袁圆一眼,可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丝窃喜,正想回唇反击,却已被袁圆一把抓住手腕,拉着她贼一样往走廊深处快步走。
由于走得过急,在路过一个病房门时,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躲闪间,她手上一松,果篮掉到地上。
门内人影一闪,她仓促的一声“对不起!”后,赶紧蹲下去拾果篮。
门里之人,几乎跟她同时说了声“抱歉!”,也随即蹲下身。
但一听那声音,她立刻惊讶地抬起头,正对上蹲下之人的目光。
“井然哥哥?”她眼中忽然一亮,顿时开心地叫起来:“真的是你?”
对面人的眼中,跟她几乎同时现出惊喜,随即便开心地笑起来,从果篮上收回手,捏上她的脸,亲昵地嗔怪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冒失。”
两人当即站起身,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就在这时,她后背的衣服立刻被人抓住,她诧异地回过头,看到袁圆怒气冲冲的脸。
她急急地低声斥问:“喂!干什么?”
可盛怒的袁圆并不理她,生硬地拉着她便走。
直到给她拉到墙角才停住,还立即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狠狠戳戳她肩膀:“我说你长点儿心好不好?!”
她奇怪地瞪大眼睛,“啪”地拍走袁圆气势凌厉的胳膊:“怎么说话呢?”
她不满地抚下被袁圆戳指的肩膀:“我怎么了我?”
袁圆居然登时双手叉腰,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掉出来,压着声音质问她: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因为你,大少会命人把菩提谷的人都遣散吗?”
“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赵南赵北还有林叔他们二十几号人,都是哭着走的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是怎么哭着求罗大哥、罗大哥又怎么帮我求的大少吗?”
“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还有我是签了什么样的保证、才得到大少特批留下来的吗?”
“”
“这些都是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大少又希望你留下来、所以才发生的你知道吗?”
袁圆机关枪扫射式的话,一口气不停地说出来,根本没她插嘴的余地,她索性闭紧嘴巴,等着袁圆说完。
可谁成想,袁圆说到这儿,又可恨地飞快戳下她肩膀,强行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知不知道?!”
她终于等到说话的机会,但却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在心中把袁圆的话,最快速地串到一起,在心中飞快地反复琢磨——
这一切的一切,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那是什么?
难道是指大少就是滕爷、并且不是又瘫又丑吗?
袁圆的语气突然从盛气凌人的质问,变成了纠结的郁闷:“哎!算了看来你还真不知道!”
她猛地瞪大双眼:“我”真的不知道!
不等她说什么,袁圆便一切了然似的赶紧点点头,同时安慰似地拍拍她胳膊:“不用解释了,不知者不怪,我原谅你了。”
——她忍住给袁圆一个白眼的冲动,只无奈地瞥瞥嘴,看上去很是委屈。
袁圆看着她的样子,再次叹口气,而后不错眼珠地望着她,语重心长:
“不过,就是拜托你以后长点儿心吧……大少是真心想留住你,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舍得换走我们所有人?!”
她拼尽全力琢磨袁圆之前的话,但眉头都快皱破了,也怎么都想不明白,菩提谷这个重大历史改变,跟她到底是怎样一种关联。
但无论那答案到底是什么,有一点她总算明白、并且确认了,那就是——
菩提谷被赶走的人,都是受了她的牵连——
她欠了他们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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