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着一袭黑中带金的长袍,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白发不束,满头雪丝披散下来。
他徐徐坐起,整理一下自己的长袍,而后单手支着额,不咸不淡地回道:“娘子这又是何意,看娘子的意思,竟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一把揪住他衣襟,整个人迫近了他。
“梁智宸,失忆不是借口,但到底又是谁准你一声不吭跑走的?走也就走了,居然比逸宣还过分,这么久以来,连个音信都没有!”
要不是她心中抱着一个坚定的信念,怕是得以为这人是不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往日有多担忧,今日便有多气怒。
她一把扯下男人脸上的面具,那张丰神俊朗的容颜,依然如昨,仿若分别的这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依然陌生得很。
男人冷冷地回视着她:“腿长在我身上,我走或不走,与人何干?反倒是你,当年的事情我还记得。你趁人之危,那般玷污于我……”“你可闭嘴吧!”
{}/ 拍出的手掌又飞快一转,按在了长榻上。
轰的一声,二人身下的床榻崩塌了。
本是坐在他身上的她,忽然跌进了他怀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护住了她。
“呵~~~”她愉悦的笑了,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齐溪,他性格和咱家三儿很是想象,尤其那副轻佻浪荡的样子。而那个姓陆的姑娘,你瞧,她像谁?那个五短身材,像不像当初的我?还有那眉、那眼……甚至是这雾都的地势,还有你这个阁楼,你且看看你自己画的那些画!”
她指着房间一角,那里悬挂着几张画纸,隐隐绰绰的轮廓,却依稀可见是一户农家院,里面有六道男子的身影,还有一抹稍微矮些的,是个女子。
虽然这画很模糊,似是作画之人想不起那些人的样貌,只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并未填写细节,可她仍是一眼认出,那便是,她们的家。
位于太行镇的家,在那个山村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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