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现在的心态放得很正,既然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继续留在成都城里,准备给金珏当内应,因此,他便对费观和小刘循没有隐瞒自己的态度和看法,将对大哥张肃说过的话,捡着重要的说了大半。
这其中,张松对于刘璋态度的判断和王家父子串联城中的益州士族之事,并未提起。
小刘循是刘璋的长子,自然不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己父亲的是非。
而王商的名气实在是太大,这一点,就连蜀郡豪族张家都对此毫无办法,有王商在,张家一直为张肃谋求蜀郡太守一职的事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起来。无论是从个人品格、能力和名望,张家里除了张裕之外,其他人都比不上王商,而张裕自己也有一个弱项——太年轻。
费观听完张松的话,沉默了。
同样都在成都城里,相处的时间久了,哪怕两人不是朋友,也仅仅只是在刘璋面前的点头之交,可费观深知,张松此人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他同样也是一个自视甚高,极有能力之人。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同样束手无策。
不仅张松想不到方法,就连已经亲自与金珏有过一次交锋的费观也同样如此。
新都县城北一战,说费观与金珏交战,那其实给他脸上贴金而已,事实上,那一战的结果,成都城里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根本就是一战击溃。
“张先生,那我父亲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为他排忧解难了吗?想当年,太平道黄巾军势力何其之大,还是天下士族合力扫平。可是,到了今天,到了我益州,难道集合整个益州所有士人的智慧和力量,都不能对抗金珏一个人了吗?”费观沉默,可刘循却不会,这关系到他们刘家能够继续在益州维持住统治,他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也许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力挽狂澜,此人便是被你父亲左迁到牛掰县的黄权黄公衡,可是,就怕你们明日将我的话告知刘使君,并下令让黄公衡立刻回到成都城,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据我猜测,金珏恐怕也知道黄权的离开,现如今,既然黄权呆在兵少城小的牛掰县城里,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派重兵将牛掰县城围困起来。
(ex){}&/ 不过,与张松的这次交谈中,他们二人也不是全然没有任何收获的。
起码,他们二人都知道,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
于是,费观亲自骑着马去了成都城东门,而刘循则亲自去求见刘璋,请令让守城士兵放费观离城。费观打算连夜赶往牛掰县,去将黄权请回来。
结果,刘璋并不允许在夜间开城门,不过,他同意可以让守城的士兵用吊篮将费观和战马放下城去。
生性多疑的刘璋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和妹夫,他只是担心,金珏军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偷城,若是这个时候,金珏攻入成都城的话,他就想要投降,也来不及了。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等到费观骑着马赶到半路的时候,就发现有大批部队正在向牛掰县敢去。这支军队的人数少说也有两三万人,在这个时候,他如果还是单人独骑赶路的话,与找死无异。
不用问,这么庞大的军队,自然是金珏军,而其中的士兵必然是由刚刚从蜀郡和广汉郡各乡里招募到的新兵所组成的。
费观也是胆大,他为了查探清楚这支军队的意图,他趁着天光还没有大量的时候,现将自己骑乘的战马绑在一处树林当中,接着,脱去了外面的锦袍,混杂在这支军队当中,抽冷子打晕了一个伍长,将其拖回到了小树林当中,这才知道,张松猜测的没有错。
那个瘸腿的小子真得是无比忌惮被刘璋左迁到牛掰县的黄权,居然派了整整三万名士兵,不是来攻打牛掰县,只是为了把黄权困在城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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