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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海水打起细小的水花,在空中散开花叶后,残枝化作了淡淡的彩虹。
姜天单手托起下巴,歪头看着头顶上隐约闪烁的虹光,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细数着弯虹的色彩,“红橙黄绿蓝靛紫。”
在念到第七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那位表现的比他还要懒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名为库赞,是一个相当特立独行的人。就像在这最近五天共同的航行之旅里,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醒着和姜天说了一句,“我是来接你去玛丽乔亚参加七武海任命仪式的。”之后,他竟一直保持着吃了就睡,醒了就吃的好习惯,再没和姜天有过一句交流。
五天前,姜天和克尔拉吹着海风聊天时,克尔拉将一封威顿市长交给她的信,转交给了姜天。
信里说,近期,海军本部会派一位中将,接引姜天前往圣地玛丽乔亚,希望姜天短期内不要离开鲁鲁佳岛。
信是在姜天离开鲁鲁佳岛寻找彩虹迷雾的第二天送来的,当时,克尔拉对送信的市长说,姜天在短时间内就会回来。对此将信将疑的威顿市长便将信交给了克尔拉,多次叮嘱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转交给姜天。
于是,他们当天下午,在威顿市长的带领下,上了那艘等了他们一整天的军舰。
只是,当时的姜天,怎么也没想到,来迎接他的人居然会是库赞。不过他转念一想,就释然了,毕竟像他这种单杀了金狮子的大人物,没个能镇场子的来,还真不好办。
姜天转身,斜靠在栏杆上,从黑龙镯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随手扔向戴着眼罩挡光的库赞。
五天了,他一直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在装睡。
巧克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达到某一高度后,突然急转直下,以“电梯球”的技巧竖直朝着库赞的眼罩落去。
结果出乎姜天的意料之外,库赞既没有接住巧克力,也没有利用元素化让它穿过自己的身体,居然……任由它砸在了脑门上。
(ex){}&/ 只是,库赞觉得,姜天不是“孤高”,而是“孤独”。他认识这种孤独,因为他还在海上流浪,还未加入海军的时候,也常常被这种孤独萦绕。仿佛,有魔鬼在耳边低吟。
孤独,是最大的魔鬼!
库赞探手捡起那块包装上画着奇怪娃娃的巧克力,端详许久,将之装进了口袋里。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姜天微微一笑,他看着远处水波不兴的海面,忽然轻声开口道,“呐,库赞,你觉得这个世界,有天经地义吗?哦,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真正的正义吗?”
姜天没有转身,他的声音却随着散开的水花,飘来了库赞身边。
库赞怔住。他索性将眼罩拉在额头上,坐直了身体。他整整蓬松的头发,反问道,“难道,姜天你觉得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正义吗?”
姜天似乎料到了库赞的小聪明,他摆摆手,接着道,“不会有的。在我的家乡,有一种人,叫做圣人。你把他们当做一些人类里的神明就好了,他们穷尽一生,穷尽几代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何为,正确的?但是,结果就像伟大航路上的天气一样,寻之不清,数之不尽。总是刚找到了一种,又出现另外一种。
有人说人人平等,有人又说天地君亲师要守礼;有人说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又有人说,今生苦难来世福报;有人说人读书要修身治国平天下,又有人说修身治国平天下靠的是法度。那么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他们为各家的正确争论了很多年,最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库赞几乎听不懂姜天在说什么,但是“人人平等”“今生苦难来世福报”几句话还是听明白了。他大抵知道,姜天在讲一种类似于“宗教教义”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些思想,太过于……“古怪”,以至于,他听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他还是顺着姜天的意思,急切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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