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无语:他在使唤谁呢?
衡量了下现在的状况,他认命收了袍子系在腰带里,弯腰卷起裤管扎紧,露出又长又直的一双小腿。撩起袖子淌入水中。
池子并不深,刚好淹过他的膝盖。温暖的泉水拂过肌肤时竟有些轻微的搔痒,舒服极了。
白棠轻手轻脚的将他松散的黑发理至一边,取了岸上托盘里的浴巾,沾了皂角粉,不敢太用力,试探着搓了几下。
徐三没甚力气的骂道:“谁要你挠痒痒了?”
白棠心里骂了句娘希匹!手上力道加重——要说,徐三的皮肤还真不赖,触手可觉的健美溜滑。
徐三大概是被伺候得舒服了,枕着胳膊半晌没吱声。
正当白棠以为他睡着了时,却听他一声大叹息:“元曲,爷这次病得不轻!”
白棠抿紧嘴,病了就该吃药!
“宝音盒的事,练白棠也没做错什么。”他语带幽怨,“但爷心里就是不舒服。你知道为什么么?”
白棠蹙眉:为什么?
徐三也没指望他回复,自顾答道:“爷太看重他了。”
白棠一楞,手上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
“辉祖劝我,说兄弟间如果还要相互计较谁对谁更好,哪还能叫兄弟?”
白棠点头:定国公所言有理,太有理了。兄弟不就是平时拿来相互插刀,紧要关头能挺身而出替你挡刀子的人嘛!
“他说我们俩大男人,好哥们,又不是那等情到深处患得患失的小情人,何必这般矫情?”徐三语带迷惘,“小情人……”
白棠忍不住噗的一笑:小情人?定国公真敢说!
他这一笑,让徐三登生警觉,猛地里回转身子,触到白棠似笑非笑的眼,他惊愕后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全让他听了去,刹那间心慌意乱口齿不清的叫道:“你,你怎么——”
白棠无辜的举着手道:“我来帮你搓背啊。”说毕眼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能为徐三爷搓背,值了!”身材真是没话讲,白棠妒忌的瞟了眼他脐下三寸之处:就连那话儿也是天赋异禀!比他曾经拥有的强多了!
(ex){}&/ 病情又加重了!
徐三闭眸。
上一回两人这般亲近时,他不过隐隐有种异常的兴奋。今日倒好,他已经在思索这具身体看样子很好推倒,几乎费不了他几分力气就能让白棠乖乖的附首称臣——附首称臣?!
“徐三?”白棠戳了戳他手臂,“发什么呆呢?”他面孔突然一红,眼神极其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能一柱擎天!果然天赋异禀!”
徐三刹时间欲望全消,放声怒吼:“练白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白棠捂着耳朵:他还没良心?没良心特意跑来给你搓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徐三竟然对自己起了那等龌蹉的心思!
他又不真是十八岁未经人事的少年!怎会看不出徐三今日的不同?发觉到他竟然对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的瞬间,惊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徐裘安你还是不是人?!
再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这具身体的属性实实在在是个上箭头!徐三喜欢上自己也无可厚非。但是——白棠一脑袋的官司:如果因为自己让徐三走上了断袖之路——他可就罪孽深重了啊!
这可怎么办?魏国公不会杀他灭口吧?他心底一阵冰凉,加上衣衫半湿,风一吹,顿时从内冷到外,生生打了个冷颤!
徐三瞧在眼里,皱眉往他身上扔了件厚厚的绒毯:“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冻坏了我这庄子可没大夫帮你诊治!”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凉,正是容易染病的时候。白棠忙搂紧了绒毯,几步逃进了边上的更衣室咣的声关上了门。他抚着胸口,此时才因后怕而剧烈弹跳起来的小心肝,压迫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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