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天罡死
银尘的出现,是牛德福最大的依仗,这位当惯了乞丐等等下等民众的千里幻形的分舵主,早已将狗腿属性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见了银尘,知道他来给自己撑腰,便连游击战术都不用,竟然打算和一位天选之鞭刚正面了。
银尘拿到三眼鸟铳,并没有急着将它变形成什么称手的武器,反而举起来对准了瓜尔多兴,玩票一样拉动的后面的激发线。
他在瞄准的瞬间,原本想围住瓜尔多兴的千里幻形的好手们齐齐一声怪叫,赶紧散开来了,仿佛瓜尔多兴身上散发着化骨毒云一样,瓜尔多兴自知不到两丈距离内中了铳弹必死,登时激发了凶性,狂叫一声,根本不管自己的实力还剩多少,居然连防守都不做,直接催动出一股雾化的毒流,幻化成一团勉强看出来是条巨虫轮廓的蓝色云团朝银尘打来。
这一手果真厉害非常,更是趁着天则松动的瞬间突破了一丈距离的限制,直扑两丈内的对手,包括牛德福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手之后都惊呆了,天选之鞭的实力此时暴露无遗,就算是作为对手也不得不佩服呢。
然而银尘拉动细线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三个抢眼里同时发射出来,火光短促地闪烁了一下消失了,而那一团蓝色的云雾也直接被暴风撕裂,瓜尔多兴身上顿时多出了许多个喷血的孔洞,眼看着就不活了。银尘原本想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铳枪上传来,直接将他顶得倒退出去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后坐力?”银尘简直惊呆,可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惊讶,因为瓜尔多兴放弃防守简直就是精心计算出来的——
挠钩挂在城墙上可没有人解下来,此时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上了城墙,不仅仅是千里幻形的人,还有英雄会的人。
还有刘天罡。
这个老家伙刚刚上来,还没站稳脚跟呢,猛然看到一位浑身喷血的朝廷鹰爪子的背后忽然爆咋开来喷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天选之枪——”他只来得及转动了下这个念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红色的光柱直挺挺地刺入了他的身体,掠夺走他的全部生机,然而那道红光并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原本僵硬住的身体软化下来,像活人一样软化。红光消失的瞬间,刘天罡原本被瞬间掠夺了生机的身体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他的脸甚至就在光芒暗淡下去的瞬间,变成了瓜尔多兴的样子。
银尘射出了斩咒光,但是没用,或者说,第一次没有任何用处了,因为瓜尔多兴使用的,并非雷神或者鬼神的力量,甚至不是风源规则下的力量,而是来源未知的,掺杂了诸如苍天水晶宫的残余力量和卡诺尼克尔文明中某些生化改造力量和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土法巫术的,大杂烩一样的混沌的力量。
这是一种彻底不被神则控制的,连邪神们都无法掌握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如同宇宙背景辐射一样恒久而混乱,仿佛所有元素波动过流掉之后剩余的杂波。银尘的斩咒光,无法影响这种能量,但是,他也不是毫无办法。
这种能量的运行模式完全就是固定的,要命的冷却时间别想用任何办法缩短一秒,瓜尔多兴使出了这类似于北辰星和红魔老人的特殊手法之后,短时间内,不能再次附身。
他也不需要再次附身,他此时早已陷入了癫狂,他附身刘天罡就是为了——
“保存自身,破灭城市——”
寒冰战流前所未有地强大起来,发出了近乎元婴高手的气势,不过那只是气势,或者说,是一种引子。
他身后展开风雪的领域,领域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精致的聚魂式,接着,黄金魂雾荡漾起来,化为无法阻挡的巨大波纹韩扫过广阔的水面,湿漉漉的城市里,许许多多的死水潭忽然爆发出一根根尖锐的冰棱,在刚刚解除了火灾隐患之后,冰灾,居然再次降临。
(ex){}&/ “老爷子,玄器爆了,如今咱们能随便空蝉了……”
“走!”张威武忽然大喝一声,抬手就扔出另外一件闪光的玄器,玄器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蓝光,轰隆一下落下漫天风雪,那风雪将天行武馆已经集结在城头上的人一卷,呼地一下就朝北方飞去。
“不要跑!”一个貌似领头的人狂喊出声,甚至发动的战魂化形一击而上,完全没用,除了银尘的斩咒光,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打断空蝉的第二种方法!
空蝉神兵的压制机制,那是在空蝉发生之前就起效果的,不能算。何况英雄会这样的三流魔道,哪能弄来玄器级别的神兵呢?
于是一圈人站在城头上,大眼瞪小眼。
“他们走不远。”银尘抬起手,正准备发射奥术将那那些堵门的石头搬开,又放弃了,现在开不开城门已经屁用都不会有了,因为真王的大军,还有几十秒钟就会攻打到这里来,他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城市。
城市里可能还会有些皇统人士在反抗,但是这点返矿和没有一样。
银尘话提醒了千里幻形和英雄会的人:“对呀,只有圣器能够空蝉千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传送千里尚且需要巨大的魔法阵和大量的能量,空蝉更不用说,能量和神兵本身的复杂程度与结构强度就将距离限制死了,而且空蝉的人越多距离衰减越厉害,张威武大手一挥是爽了,但实际上他们最多向北五十里,否则,他们这样的镖局也要失业了吧?
空蝉普及,不代表人类就进入瞬间移动时代,那是到了星际文明中期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最有可能出现在伏绝镇,或者湘淮镇,总之差不多就是阿么一片地方。”银尘转身,准备走下城墙,回到城市内部,似乎完全不打算再插手这种事情:“你们这些分舵和外围势力的用处,到这里就顶头了,赶紧联系你们的主子,也就是暴雨梨花派本身,让他们出面围追堵截吧,接下来,有的折腾呢。”
他说完就走下城头,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一群人和牛德福面面相觑。
……
盾天城破凛冬至。
城市完全被南国禁军占领的那一刻,正是寒冰最鼎盛的时候,整座城市里遍地冰霜,冷得如同数九寒天,而一墙之隔的城外,依然天朗月圆,七月的闷热扫荡原野。
这种情况也出现在其他的一些城市里,这便是后世史书工笔时常提到的“凛冬之警号”,七月的反常现象让天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年的冬季只怕不好过,以后的冬天,更难熬。
凛冬警号造成的直接影响,不过和一场雹灾差不多而已,但是它的长远影响一直持续到第一共和国建立之后的很多年,它并不仅仅意味着神功转水的全面的变革,也意味着一场大冰期的到来。
赵光怡是在走进破烂的都护府的瞬间,接到红后的“冰期将至”的警告的,这个警告,直接将他以盾天城为依托,一举北伐拿下潘兴夺回国祚的幻想打了个粉碎。
当然那仅仅是幻想,赵光怡原本制定的比较稳妥的办法是派出那些组成义军的门派部队在两河流域游荡,袭击各个城市的建州奴儿官府,疲惫敌人,为将来的大规模北伐做准备。赵光怡此时已经不顾上别的了,作为一个旧时代的军神亲王,一个还算称职的政治家,消灭建州奴儿这个种族已经成为他的旗帜和口号,将种族战争进行到底,已经成为他的纲领,或者说他从部下的所有需求中提取出来的最大共同需求,成为了他的目标,他已经反过来,被这种并不能保证正确的政治目标推着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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