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〇八十六章. 迈向终焉的歌剧开场
“让一切都开始吧。”他这样想着,将兜帽放下,任由银白的长发随风飘扬成旗帜,在天光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他只身一人朝盆地的中心走去,同时饿对着耳麦说出一句话:
“万剑心,通知所有前辈,天邪寺的大杀器马上就要出现了,我等……只能迎战。”
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就算打不过哭佛,也要将它控制住,占据些许的优势,一旦她无法占据优势,被哭佛压制,那么他的爱人,他的朋友,他的传承,他的信仰,他的世界,他的前途都将一笔勾销。他即将面对的战斗,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而是要么库佛死,要么他和哭佛一起死,总之哭佛必须死的残酷战役。
他向前走着,空气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符文,水火光奥,唯独没有狂风的符文,狂风的力量却在他的手中慢慢汇聚,以至于凝缩。
他看到盆地最低点上,慢慢浮现出来一个人,一个孤零零的人,一个身穿黄色长袍兜帽的人,这个人他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敌非友。
“你拉了。”那人的相貌隐藏在兜帽之中,看不清楚,银尘也米有兴趣去辨认。魔法师的手上汇聚出一道强大无比的罡风,在法师距离那个人还有六丈距离的时候,法师伸出手,潇洒地一拂袖子。
罡风扩散,在那男子周围汇聚成一道螺旋状的小小龙卷风,龙卷风是透明的,透明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割向的黄袍人的身躯。
“腕电·割风!”
“给朕破!”那黄袍身影大叫着震荡战魂,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只什么动物的模糊身影,接着寒冰爆炸,整个人几乎炸成了一颗玄冰刺球,将旋转着的罡风击散。银尘没有放下手,指尖轻弹,又有几道罡风飞窜而出,却没有直接冲向那男子,反而在他头顶上汇聚起来,瞬间变成蓝色的雷光。
“叛镜·雷翔!”
电流穿过了玄冰,将那一只玄冰刺球击碎了,黄袍人的身上电弧闪烁,让他颤抖了好几下:“你这人,不是自诩正道吗?怎么话都不说就出手偷袭?”黄袍人问道,他的声音此时显得特别堂堂正正。
“少废话,哭佛在哪里?再不出动,你的命就没有了。”银尘放下手,语气冷冽,此时盆地上忽然长风渐起,逐渐亮堂起来的天空,又阴沉下来,高天之上汇聚起铅灰色的云块,似乎又要下雨了。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黄袍人的语气中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他原本打算来个突然袭击,没想到对方直接知道他的底牌,这让他有一种轻微的挫败感。
他还想说什么,至少讲上两句开战宣言,可是银尘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黄袍人的脚下。
“赶紧离开你现在的位置,不然不用我动手——”魔法师说着,身后遗留下来的符文猛然全部亮起。
“什……”黄怕人刚刚张开嘴,就被一股完全不属于冰或者风的能量轰飞上天,在落地之前就吐出一大口血来。
地震,毫无征兆地从盆地的最低处传来,不剧烈,却分外让人难熬,银尘想凝结出更多的符文,却发现在这种地震之中,他的玄力怎么也不能集中起来,正当他打算采取措施时,大地裂开了。
墨绿色的泥土呼隆隆地腾起为尘雾,一片肮脏的土色中,一颗丑到无法形容的巨大头颅从地里面长出来,如同放大的数十倍的土拨鼠探出头来。那丑陋的头颅的面容真的令人印象深刻,那一张哭泣的脸,明明尖嘴猴腮,却要强装宝相庄严,本身就是一副皮囊内里空空,却非要强装自己内涵丰富莫若虚空。那浮出地面的脸真的就是尖嘴猴腮,天庭塌陷,愁眉连山,耳朵都是畸形的,长着培根般的增生组织,还做出一副难看的哭丧相,苦大仇深,极度委屈的表情里,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的阴邪笑意,原本似乎有些戒疤的光滑头顶上,还微微凸起一点,却又不是尖角,使它的脑袋看起来更像清真寺的尖顶,整颗头颅,都显得扭曲而疯狂。
(ex){}&/ 不过,金属暴风雪的进度还是太慢,哭佛晃悠了一下,巨大的肚腩,便躲开了风暴的侵袭,同时一击厚厚肉掌朝银尘打来。
那似乎是般若掌,但看起来简直像一只死肥宅伸手去拍苍蝇。魔法师的身影再次消失,瞬间回到了地面之上。
一掌落空,哭佛抬脚便踩,魔法师右边的袖子里忽然伸出一根细细的炮管,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炮。
“霸铳黑天刚神绝炮!”
火球在巨大的脚丫子地下爆炸开来,滚动着膨胀出如同红巨星般的云团。无可抵挡的冲击力将哭佛的脚炸得高高抬起,而魔法师手中的重炮,正好瞅准这个机会发出接连的怒吼。
一团又一团不断滚动着的球状爆炸在哭佛的两条腿上反复亮起,奥术赋予的巨大冲击力和爆炸力终于将哭佛放倒,而此时,哭佛身子下面刚好亮起一整排空蝉的闪光,冰灵道展开,海千仇带着自己的“佛门弟子”,耀武扬威地出现在盆地上。
刚一露面就遭遇了血光之灾,大概有十三四个或胖或瘦的假和尚还没从空蝉的失重状态下回过神来,就被哭佛狠狠压碎在地面。
其他的弟子门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怒吼,只有几个人笑嘻嘻地念起一篇歪经,那哭佛身下的血光和碎肉居然在一团黑气之中扭曲几下,变成一指头高的造型扭曲的小人儿,扭动着比铅笔还细的腰肢啪啪啪啪跑过来,然后被这群淫僧们一把抓起来,放在嘴里就嚼,那场面简直能让人将隔夜饭都吐出来。海千仇躲在一个充满阴影的角落里,仔细观察着放倒哭佛之后兴奋起来的银尘,一双满是邪念的眼睛里不存在丁点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迷惑。他虽然侍奉哭佛,但也可以说控制着哭佛,哭佛本身就像一件武器一样,接受够了少女被凌辱时散发出来的“羞耻气”,便可以启动,听从着海千仇的指挥碾碎一切。海千仇本身也并不知道哭佛的内核是一个“流氓意志”。这哭佛在飞燕城苏醒之后就好好的,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可是到了盾天之后,忽然就和他失去了联络自己行动起来,钻入地下,然后就冒出来决战银尘了。海千仇肃然知道哭佛十分想要对付银尘,却并不知道深层次的原因,他一直以来以为银尘是寒山寺那样强大而碍事的存在,可刚刚看了一下银尘的表现,也没觉得有多强啊?
“哭佛为什么要对付这个银发人呢?”海千仇想不明白,也不用明白,他此时只需要指挥那些天邪寺的假和尚们,留下几个人去布置空蝉节点,召唤天邪寺近千人的“大军”,剩下的人,都一股脑地朝银尘冲去。
这些身披黑色袈裟的邪恶光头身上冒起黑色的雾气,手中的佛门神功绽放出黑色的毒芒,居然完全没有一点佛家的慈悲与刚正,而且笃信了哭佛的他们,根本视天则为无物,他们也不需要使用天则的力量,因此围攻偷袭什么的百无禁忌。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个人,一起飞奔着围攻魔法师,而此时魔法师的双手中正幻化出一双同样颜色的钢爪,钢爪之上,雷光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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