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各方布局
当然,驾驭需求和动员部下这种事情,赵光怡其实比魔胎之子赵凌云更老辣许多,他知道种猪仇恨并不能凝聚多少力量,至少不能凝聚出一股持续的,正面的力量,因此他也时不时变换旗帜,用其他的需求来掩盖甚至暂时取代这种需求,而凛冬将至的警报,给了他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赵光怡不急,他不像他如今在世的一切竞争对手那样着急了,蝶舞那半是许诺的规划让他放下心来,甚至有些有恃无恐起来。他在坐到那座还没有来得及搬走的,纳诺未来留下的龙椅宝座上的第一秒种,就宣布了一个命令:
“凛冬将至,满仓之蚁尚可活命。禁军及义军等暂停行动,就地分区防守,戍边军垦!”尽管晚了些,但这样的命令还是在全城人民动手铲掉冰霜的同时传达了出去。如今已经是太阴历法七月初了,按理说夏种冬收的一季作物早几天就应该开始播种了,尽管这一季作物只能是比较耐旱耐寒的奇麦和一些周期短的蔬菜水果,但对于今年可能突然变得很严峻的冬季来说,却是重要的补充。赵光怡宣布完这条命令之后,就开始通过蝶舞像红后基地订购一些体型巨大的无人机,来帮助他在平原之上挖掘壕沟,修筑营垒,同时也点开了隔离墙和铁丝网的建造计划。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蝶舞不说,赵光怡也知道存南行省的难民收容度几乎为零,倒不是因为这里物产贫乏,而是赵光怡给臣民们的画的饼太大了。
他知道自己此时在统治一个国家,一个微型的,还没有自立为王的小国家,而不是在玩什么白左脑残发明的《寒霜朋克》,一些残酷的决定是必须要做出来的,否则,他没法带着这么一千万人去征服世界。
存南行省现在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物质最丰富的地区,它的富庶已经有了超越血阳城的架势,因为它是个全产业链的生态系统,而不是血阳那样只有工商业,粮食大半靠买的孤城。
他的举措提醒了银尘。年轻的法神随即命令红后将所有的生物实验室打开,分批培养食用作物,包括给宇航员吃的面包虫在内的一些速生肉食也开始占用大量的培养皿了,银尘知道自己很赶时间,没有工夫细细计较什么有机食品非转基因的,他如今控制着的地盘广袤又分散,从七月到明年开春,天知道人口变化会怎么样,无论是血阳还是天选者们,其实都没有任何可以放心的抗灾害能力,然而凛冬的号角已经吹响,这个冬天,绝对不会有什么上苍的仁慈。
“要是给我来个大规模的冰气时代,那乐子就大了。”他这么想着,下达了命令,同时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修炼。
“入世啊……真是麻烦的事情呢。”
……
哭佛败亡的消息还是很快地传播开了,虽然如今的空蝉技术还不足以支持人类的远距离瞬移,但小巧的信封还是可以做到瞬息千里的。当然随着消息的证实,盾天府西边三百里处那个巨大的坑洞也展现在各方势力头脑的眼前,狠狠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数十里关山尽皆焦土,连老鼠蟑螂都无法生存,一看就知道是上天降下神罚之后的诅咒之地,而那规整无比的圆形地狱的外围,便是已经失控了的,降下雨水都无法扑灭的特大山火,将茂密的原始森林付之一炬,周围五省七十六县数十万人开始大逃亡,在平成元年这个本应该国泰民安的丰年里,生造出来一股庞大的逃荒队伍,几乎直接将周围的地头蛇势力冲垮了,当然,人力资源紧缺的各方势力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趁机“发了一笔战争财”,几十个原本十分不起眼的小门派一夜之间兵多将广,开始四处征战起来了,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纳诺未来还没有回到潘兴,还在浮血河上的大船里随着波涛一起晃荡,天则变动之后丰沛的降水让这条河几乎变成了异界版的怒江,撞船事故不断,不过皇上乘坐的御用宝船不比其他的官船,自然要安全许多,就是有点摇晃。
(ex){}&/ 杜传昌终于知道,自己是个姐控,他的年龄比张萌萌小,更比已经年过三十的艳后小,可他就是禁不住喜欢那种她们那成熟的,柔软如同貂皮垫子一样的怀抱。
爱情,对于杜传昌这种可以出卖自己身边一切人的人来说,是最奢侈的际遇,如同高挂在房梁上的罂粟果,明知够不到还让他产生无限的渴望,甚至不惜为此铤而走险。
“哭佛完了,皇上就想拿我当替代品,然后让那不冷错那个鬼老头子制衡我?哼!真以为毒龙教是那么好相与的吗?黑毒可不是你们能想象出来的力量呢!当然,为了解放艳后,为了得到我真正爱着的人,我也不介意被你们好好利用一把!毒龙教被因陀罗抓住的把柄,就从这个所谓神海派头子开始好了……!纳诺未来,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这样谋划着,身形越发往那阴影之中缩进去了。
三天后,凌晨时分
啪!
“威武——天行——!”一声清脆的鞭子抽动声,击碎了黑夜的宁静,之后便是一道清朗的,听起来时分年轻的声音,顺着鞭子的脆响远远传播开去。
路依旧是黑暗的,只有前方的灯光在风中摇曳着越来越近。一群衣衫还算整齐的人骑着疲惫的杂色马,沿着黑暗而宽阔的官道行走,在看到前方那渐渐逼近的亮光的同时,也不由得多给了马儿几鞭子。
他们的速度提高了一成。
他们无惊无险地进入了光亮的地方,那些在风中摇曳的光亮,不是什么点灯,只是一座小镇上疏离的烛火而已。
雨一直在下,细得不像是夏天该降下的雨滴,细细的雨线落地成泥,被马蹄带动着,飞溅地到处都是,甚至一群杂色马中间护卫的马车的顶棚上都沾上不少。
十几辆马车上装着成堆的食物以及更大堆的草料,毕竟没有人知道前方的城池村落是否还能在战火过后苟存,而在这十几辆马车中间的一辆车中,不时传来低声的啜泣,这啜泣声十分诡异,听起来像是一位少女被人捂住嘴肆意玩弄一样。
当然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只有一位身穿长裙,被捆的像粽子一样的年轻女子,她皮肤雪白一头乌发光亮无比,精致的五官上却也浮上一层淡淡的憔悴,她闭着眼睛随着车身颠簸摇晃着,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眼睛里的绝望。
她的对面盘膝坐着一位老者,虎背熊腰,坚毅的面容上虽然沟壑纵横,却也依稀能看到年轻时英俊的轮廓。他闭着眼睛,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呼吸极其悠长,显然在运功调息。
他并非什么天才人物,一天之中自然不能运功太长时间,但此时本不该是他运功的时间却在运功,显然,他嘴角出挂着的一丝淡淡的血痕,说明他的情况并不如同往常。
车队的领头依然是那个只有培元境界的张老头,似乎招惹银尘的过失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当然,真实的情况是此时还没有人顾得上这茬,整个队伍里的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
“威武!——天行!——”清朗的声音再次喊起,马队却比较低调地进入了烛光摇曳的小镇,小镇原有的围墙之属,早已在建州奴儿大军过境之时拆除了,此时的小镇要不是尚有一排排木质的房屋,只怕真的和随聚随散的集市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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