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境界,不仅拥有金丹级别的力量,更拥有金丹级别的速度。柳叶大师刚刚将手举起来,还没等手臂上的罡风气力调动完成呢,就被鬼老狠狠一手刀戳穿了肚子。
鲜血如同山洪暴发,漫天喷洒出来,几乎将鬼厉名的视线都遮住了,他的手掌如同刺刀一样从柳叶大师的肚皮上刺进去,从他的背后穿出来,虽然好歹没有伤了肾脏,可那一只黑鸡爪一样的手,硬生生截断了柳叶大师的腰椎。
“额密度付!……”柳叶大师发出人生中最后的声音,奋起最后的力量一掌拍出,却仅仅将鬼老打得后退了两步,而他自己,再次喷出漫天的血液,因为鬼老将手拔出来了。
他那最后的一掌,不过打在鬼老的衣袍之上,衣袍下面,罡风鼓荡,仿佛充气掩体一样挡住了所有的纯金之力,没让他受一点儿伤。鬼厉名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的改进神功,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此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伤痛。的增幅过后,仅仅感觉稍微疲惫一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经脉断裂,元气大伤,甚至动摇了根基。鬼老稍微缓过一口气来,又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仿佛还可以和对手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很显然,此处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出手了。他眼神飘忽地朝王深海的方向望过去几眼,最终还是拉不下这张老脸,却做那以大欺小的事情。
“最多化气境界的凡胎,值得什么……”鬼厉名遥遥头,也不管那前腹后背上各自一个大洞,血溜得淋漓模糊一片,出气多进气少的什么叶子大师,随意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神剑门弟子,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立刻挤出一抹骷髅大帝一样的笑容:“还愣着干嘛呀?赶快扔了家伙抱头蹲下!惹恼了老夫,小心被下锅里红焖了!”他那沙哑刺耳的声音一扩散开,那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啊,当场就让神剑门弟子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一部分尖叫一声,扔下兵器转身就跑,结果全部给破元箭射了个透心凉。剩下的一见了血,原本就浑浑噩噩的茫然心志更是沉沦不堪,哪里还讲究什么英雄气节,直接将长剑往沙子里一插,立刻抱头下跪。
一瞬间神剑门的军势就彻底崩溃成渣,也就在此时,一玄子身边多出了四个提着明晃晃刀剑的铁剑门师兄弟,将大殿的门口把守严实了。而一玄子自己,正脚夫一样拽着一根差点没锈得断了的沉重铁铰链,吭哧吭哧地往后拽着。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总算将那寒铁闸门给升起来。
此时,真王赵凌风的手下如同下山群狼,甭管穿布甲的还是穿锁甲的,都立刻化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嗖嗖嗖几下就施展轻功到了神剑门弟子身边,甭管对着活人还是死人,一律如同饿疯了的秃鹫一样扑上去。
不到三十秒,神剑门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全部被扒光了仿佛待宰乳猪一样扔到一旁,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无论锦囊,背囊,钱袋,甚至衣服里面的夹层全部翻了个底儿掉。长剑被,银两,丹药,暗器,神功秘册自不必说,就连玉珏,环佩,香囊,甚至衣服上的扣子和腰带上的皮子,连同剑鞘一起,也全部收走了。之后,有几个铁剑门的正道弟子还想将翻检了几遍,确定只剩下一团布料的衣服还给光身子的几人,不料却给同行的暗卫和禁军护卫劝止下来:“这位兄弟现在物资匮乏,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呢!这些衣服,给王爷身边的那些粗使仆人,三两天就能缝制出几顶大帐篷出来,分给咱们住下,也总好过睡在这山洞也似的破房子里!”
铁剑门的人虽说是正道武士,都讲些道理,可他们对于叛变到魔道那边的神剑门真正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恨。发自本能的善心被这些兵油子们用冷冰冰的现实一劝,也就作罢了,不少人心里还想着:“能给你们这些魔道匹夫留口气,也算是大恩大德了呢!”
(ex){}&/ 双手合十,灌满了的罡风的三棱枪头就被一双黄金手掌夹在中间,精钢打造的锋刃在手掌的挤压上,居然彻底卷曲起来,这个时候的飞泉,才知道魔法师那颜色特异的双手,居然拥有圣器级别的刚度。
银尘将双手微微偏转,只听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飞泉的枪头就变成了香蕉状,一杆赖以施展神功招式的长枪,就这么毁掉了。
此时此刻,两人的脚下,冰莲绽放到了最鼎盛的时刻,苍蓝色的空气中,甚至出现了应龙的幻象,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刚刚遭到禁咒轰击,又被大火焚烧,几乎变成了玻璃质的地面,再次遇到了极寒的冰莲,理所当然地在元素对冲的伟力下彻底崩溃了分子结构,直接湮灭成为渣粉。
冰莲所过,象征对冲湮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大地整块整块地消失。
银尘和飞泉同时感觉到脚下一松,紧接着冷热对冲引发的爆炸轰然响起,一股剧烈的烟尘席卷上天,两人几乎不受控制地直接掉了下去。
“银尘!!”拜狱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恐怖巨吼,一瞬间睚眦俱裂。五年前的一幕在他眼前浮现,突然塌陷的地面,随着烟雾腾起的剧毒,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令人绝望的几天别离,以及重聚之后,彻底的物是人非。
拜狱想冲过去,却被蒋力士一把拽住,光头小胖子头上青筋暴跳,却出奇地没有和长老顶撞一句,只是用一种相当悲壮的声音低语道:“这一次,他可再没有一个姐姐可以牺牲了!”言下之意,那就是银尘此番落入深坑,凶多吉少。
蒋力士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却硬是压下体内即将爆炸的许多中情绪,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使命,他们金刀门,在这个越发显得诡谲的秘境之中,首先要做到的不是去抢劫什么宝物,不是去征伐什么势力,而是保证铁剑门和真王能够存活下来。金刀门的蒋力士,并不是拜狱那样热血冲动的年轻人,到了他这个位置,这个年龄上,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将日渐式微的天下正道,传承下去,哪怕是苟然残喘地传承下去。
拜狱,万剑心,赵凌风,这三个人,是将来正道的希望,在正道领军人物银尘可能遭遇不测之后,金刀门及其附属的正道势力,必须以保证他们三人的存活和对正道的信仰为优先。
决斗天则就在这个时候降落下来,巨大的气场将所有人都隔离开来。翻腾的烟雾中刮起一道神秘的旋风,将烟尘吹走,在不远处烈烈燃烧的的火焰照耀下,地面上的大坑显出显出真容。
这是一个长几十米,宽六米多,可是深度不过五米的浅浅壕沟,这样的深度别说银尘,就是拜狱自己跳下去都不会有事。壕沟的底部,其实就是一段五米高的长廊,两头通向不可知的地方,中间一段的顶部塌陷下来,形成眼前这段满是尘土碎木的堑壕。
“额……”拜狱的光脑袋上滴下一颗晶莹透透的尴尬汗水,扳住他肩膀的蒋力士却狠狠松了口气。原来他们在烟尘散尽之时,首先看到的,就是魔法师缓缓落在长廊地面上的,几乎拿重力定律当放屁的诡异景象。
那一瞬间,魔法师似乎毫无重量可言,看起来就像没有实体的亡灵鬼物。他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几乎吓呆了,毕竟如此诡异的轻功身法,当世罕见。
魔法师落下来,看着挡在飞泉前面的返虚老太,淡然地挑了挑眉毛,然后伸手一拉,就将银色的兜帽拽到了额头上,将面容整个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下。
双手十指间,绽放出火红的光亮,那是十字炎鬼切即将发动的征兆,可是魔法师随意地扫了一眼地形之后,就将双手彻底化为了火焰之爪。
狭长的走廊,并不适合发动十字炎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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