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银尘的终极力量,,魔哭冥斩,天地裂神,元素领域,不过是他对自身魔法力的越级发挥而已,真正让他敢于与世界为敌的力量,就是这些他自己设计修改出来的“四条腿坦克”。
军心溃散了,无论是韩饮冰领导的金甲禁军,还是皆无丁卯率领的狱卒,抑或万人往带领着的正道豪侠们,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与恐惧之中。天邪寺的邪道,或可以拼死一战,可是神秘恐怖的傀儡宗,那不是现在的修士们能够想象的力量。
虽然天则抹去了世人关于银尘的记忆,但是傀儡宗曾在赤血秘境中现身的事实,依然广泛流传着,也让曾经屠灭国家的傀儡宗的恐怖形象,陡然间再次清晰起来。四座傀儡,看着很少,可是那巨大的体型,前所未见的武器,以及完全非人的狰狞的面貌,足以骇破任何人的胆子了。
“傀儡宗?!!”最先发出惊叫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黑零并肩作战了许久的尹凰舞:“你是傀儡宗的人?!怎么可能?你,你到底什么目的?!”
她说着,迅速而隐秘地扫了一眼林彩衣和李云龙,李云龙已经完全呆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位文明圣殿的殿主居然是……是一个邪道?世上最大的邪道?
这特么比种猪生下驴子还要荒唐好么!
李云龙迅速回头看林彩衣,发现她已经哭了。
“不可能……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连血阳城的百姓家的女孩被人欺负了都需要和建州铁骑拼命,怎么可能,是个魔头呢?……”林彩衣感觉自己的内心之中充斥着两股互相倾轧的狂躁情绪。一方面,她深深信任着甚至是崇拜着银尘,因为她几乎亲眼见证了血阳城中建州奴儿们的跋扈,伪善,残忍以及最后的败亡,可是同时,她也十分清楚傀儡宗在人间犯下的滔天罪行,虽然横竖不过一个杀字,没有虐待,没有欺凌,可是不分男奴老少的上百外地杀过去,那比起建州奴儿们,真不知道要邪恶可怕多少倍了。此时此刻,林彩衣根本没法将心目中那个善良又颇有能耐的银发男孩,和眼前这个操控傀儡的邪恶狂魔联系起来,她更不敢想象,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小侄女,居然要和这样一个杀人炼魂的怪物私定终身,她刚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尹凰舞的神色已经由惊讶转为愤怒,那是被欺骗之后的愤怒,可是作为一个只有化气境界的女侠,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还没法对付这样强大的家伙。她迅速转动眼睛,搜索着视野之内一切可能的盟友助力,来一起对付这个杀人如麻的怪物,她马上找到了两个人,可是这两人的表现,已经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首先看到的是祸忌,这个修为不高,却也有许多手段的人,应该可以成为她的助力,一起想办法对付傀儡宗的怪物吧?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祸忌恍然大悟的脸。
紫血神殿最深处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演说,那场一面倒的战斗,那场惊天逆转,以及随后发现的那一座几可匹敌整个天下财富的巨大宝藏,这些记忆,其实都不能完全消失在祸忌的脑海中,傀儡出现的那一刻,被天则封印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哥哥的死,魏务良的死,傀儡宗女宗主带来的绝望,以及最重要的,那一篇始终被铭记在心的演说,都砸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仿佛一条条线索一样相互交织关联,最终编织成一整个不可争辩的事实。
“是你!”祸忌高叫一声,却马上冷静下来,他从来都是一个冷静的人,他修炼的神功都和他那个疯狂又伟大的哥哥不同,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他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要说出那个名字。他知道了黑零的身份,知道黑零根本不是什么傀儡宗的人,他更知道这个所谓的黑零,从头到尾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
“也好,劫走尹山峦的事情推给傀儡宗,我倒想看看朝廷敢不敢对傀儡宗动手,嘿!”祸忌想到这里,一下子全明白了,自始至终,那个将一众修士从紫血神殿最深处拯救出来的正道豪侠,一直都在欺骗他的敌人,一直在说谎,从未当真过。想到这里,祸忌自信地笑了。
(ex){}&/ 那四具傀儡,怎么看都像是披着最坚固的铠甲的大象。
“这位黑零大人,怎说?”韩饮冰尽量用镇定自若的声音问道,此时,他自己虽然还拿着火折子和引线,却也没有任何用处,不说他那一层楼的火药全部变成了水晶,就是他自己,已经被三道猩红色的光束锁定了身上的要害。
“我早年和尹先生有旧,不忍看着他就这么冤死,所及才会纠集了这些人来,他们都是被欺骗或者胁迫的,仅此而已。今日我来这里,就是救走尹先生,韩军门,你若是个识时务的豪杰,就放任我等离开,至于以后你们划下什么道道来,无论傀儡宗,还是晓,都静候发落!当然你们也可以顽抗到底,只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仅仅是用4具傀儡镇场子了。”
黑零的嗓音依旧令人难以忍受,可是他的口气相当平淡自然,似乎只是说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情。韩饮冰脸色灰黑,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屈服,他冷笑着挑衅道:“黑零大人,你到现在还以为,你身边的正道豪侠们,还会和你一条心吗?傀儡宗,可是这世上一切正道豪侠的敌人!”他说完,就看到铁剑门的几个修为不高的家伙慢慢拔出了长剑。
他甚至欣喜地看到,万人往身上也冒起一阵罡风。
他最高兴地看到,尹凰舞已经倒转了长枪,神色阴冷地转向黑零。
“他们?无所谓。不过是结伴而行的朋友而已。”黑零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然而随着他的话语,金色的大门居然再次开启。
“还有?”韩饮冰惊叫一声,他知道这次自己托大了,四具傀儡或许震慑不了这里的所有人,可是四十具呢?四百具呢?
“当然。傀儡宗的女人,不过是我黑零手中的玩物而已,这些傀儡,真正听从我黑零的指令,连灵魂献祭都免了,世间一切傀儡,说到底都只听我黑零一个人的调遣。我要它们出动一千,它们绝不敢只出动九百。反正我这里还有大概一万多这样的大傀儡,小傀儡就不计数了,反正我就是想平了整座潘兴城,也是随口一句话而已,你说呢?”银尘故意将话说得很满,他其实很想招惹傀儡宗,从而打探到她们的基地,然后冲进去,夺取整个卡诺尼克尔文明的武装力量,因此他不在乎黑零这个身份被傀儡宗知道,反正就是一个用过一次就扔了的假身份而已,就算傀儡宗的女人们真的能找到他银尘的头上,那也不过自投罗网而已。银尘无所谓,吹牛不上税,而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敢拿潘兴城的城防系统做这种实验,说白了,他就是扯着傀儡宗的虎皮做了大旗,也没有人敢把他如何,反正4具傀儡又不听他韩饮冰的指挥。
他这么一说,将气氛搞得更加不堪,韩饮冰摆明了被黑零拿整个南方帝国威胁了,当真骑虎难下。
“黑零大人,某想问一句,若是我等侥幸将尹先生就出去,您可是要将先生带走?”就在此时,万人往的话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也让韩饮冰的眼睛一亮。“对啊,自古正魔势不两立,这傀儡宗的人要是真的打着尹山峦的主意,那么少不得可以暂时联合一下正道,将这贼人拿下了!”他似乎看到了僵局之中一丝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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