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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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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对立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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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邪道安排好的么?”

    银尘无从得知真相,他只觉得这样推论合情合理,甚至越想下去,就现越多的线索指向这个结论。Δ这个结论让他胆敢,却完全不能阻止他内心深处的那一股黑暗的勇武。

    他怕吗?当然怕。他怕看到全城百姓在一夜间变成累累尸骨,因为他恰恰知道这些百姓是无辜的。被认作与自身同族的无辜百姓惨遭异族屠杀,对于银尘这样的魔法师来说,甚至对于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读书人来讲,都有点天生的接受不能吧。他知道这些人要死,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拯救不了这些人,可是他骨髓里的勇猛甚至于鲁莽却催促着他加地向着不可战胜的强敌冲去,哪怕是以卵击石!

    “该死的!这群野蛮的大猩猩!这群只配当奴隶去关塔那摩星球挖铜矿的殖民星土著!”银尘低声骂道,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南国百姓当成了自己的同胞。为何?为何?银尘现在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银尘深深呼吸了几下,总算平复了内心的波动,或者说强压下正在浮出体表的恐惧强行命令脑子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可是一时间,脑子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机械地,近乎不能地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银尘翻开了最后一份谍报,不,这不是谍报,这是一份北队的其他文件,和谍报不同。。这文件不是在普通的硝化宣纸上写成的,而是在一种类似动物皮革的不透明薄膜上书写的,这份文件被精心地卷成一卷封装起来,中间的卷轴似乎是北方的某种木料制成的,十分坚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文件之上的火漆十分复杂,粗看上去似乎是一条盘旋在天空中的凤凰,可是仔细一看,居然是七条带眼睛的触手从四周汇聚到中央,整个图章看起来又像是一整颗赤红色的眼珠,瞳孔中旋转起无法解释的深暗诡谲。银尘双手持着文件,瞳孔微微眯起,无数银白色的光流在眼底飞驰而过,吸收了“万物觉醒”的最强光系魔法动,一圈圈白银色的光丝盘绕在那一块火漆上面,轻轻一抬,就将火漆整个剥落下来,被圣光托着浮在空件,看到上面的字迹时,他的眼睛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惊喜。

    那是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邸报频传,落云城南集结大量南民,其图谋尚不得知,朕深恐南国伪帝为求得胜,与奸人协谋,布下伤天害理之邪恶阵法,阻王师之远征,伤帝国之儿郎,故擢令十八万禁军总教头聂挽留,任威虎前锋将军,三日内率部前往落云城,协防五虎将军帝厉摩罗,整顿军纪,制定良策,共破敌之图谋。朕于都城设坛祝天,祈求王师武运昌隆。钦此。”

    “写给聂挽留的?调兵令?”银尘的嘴角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好吧,既然是调兵令,而且是那个皇帝的,那么我也不还意思横加阻挠了吧?聂挽留你这个半老头子,军令如山,容不得片刻拖延,至于你会不会错过血阳城里生的大事……你还是去找你家皇帝讨说法吧。”银尘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白银色的瞳孔中冒出银色的闪电,仿佛万物觉醒的神灵之号角。“hane。”他声音沉凝地念道。一道道纯银白的光芒从修长的食指尖上冒出来,扫射进那一卷薄薄的,轻轻的,却也在某种意义上沉重如山的圣旨中。

    黑色的墨水氤氲开来,旋转着组成另外的字体,对于完全没有魔法或者罡风防护的圣旨,魔法师的手段隐秘又高,恐怕除非遇上另外一个魔法师,否则没人能看出其中的关窍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邸报频传,落云城南集结大量南民,其图谋尚不得知,朕深恐南国伪帝为求得胜,与奸人协谋,布下伤天害理之邪恶阵法,阻王师之远征,伤帝国之儿郎,故擢令十八万禁军总教头聂挽留,任威虎前锋将军,即刻率部前往落云城,协防五虎将军帝厉摩罗,整顿军纪,制定良策,共破敌之图谋。朕于都城设坛祝天,祈求王师武运昌隆。钦此。”

    (ex){}&/  象征着家里有死人的白幡,黑帐幕,甚至于血衣,都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冒了出来,仿佛整个城市突然变成了冥界鬼城,没有哭声,没有唢呐,没有任何称为吊唁的举动,整座城市仿佛一夜间从活着的的人间聚落,变成了一具庞大又僵硬的尸体。一队队在街上巡逻的北国豪爽汉子们,开始还打几声锣,想将昏睡的城市唤醒,可是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自己就变成了只会僵硬地迈着双腿前进的行尸走肉了。

    这一天,恰恰是雨后的初晴。太阳早早升起来,却只能照耀着空荡荡的街巷。山风无聊地翻弄着白色与黑色的织物,却追不走满城的愤懑与悲伤,只能徒劳地吼叫着凄婉又空洞的曲。街边还积着昨夜的雨水,在暗红色额地面上呈现出鲜红的色泽,真让人难以分辨出那到底是水,还是市民的血液。暗红色的院墙上,到处可以看到一簇簇神臂弓的箭羽,如枯死的树枝一样扎楞出来,在山风中微微颤抖。墙壁上不时氤氲出来的一大团刺目的暗黑色,那分明就是鲜血洒出的痕迹,哪怕有那么一些士兵奋力地用冰水冲洗,也无法消灭这斑驳的疮痍。

    银尘和文青松,6青云2人一起,就坐在全市唯一一家开张的菜馆中,他们选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那不仅仅是小店中最下等的位置,也是最利于逃跑的位置。

    文青松,6青云此时都穿着紫色的长袍,带着华贵的绣着一圈繁复金边的同色兜帽,他们腰上的带子是鲤鱼鳞片状的足量白银,仿佛铰链一样扣在一起,腰带上挂着一块劣等青玉制成的牌子,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很神奇的,由圆圈和直线拼凑起来的图案。那图案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不过是是一种固化的精神魔法阵,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想起自己模糊知道的,又不是特别熟悉的北国贵族的名称,这样就没有人会来盘问他们了。

    他们两人的武器,此时都已经被银尘没收了,长太刀和大板斧这样的家伙,在此刻的形势下太容易引起怀疑,他们两人面对着大门坐着,愁眉苦脸地吃着碗里的面。

    银尘背对着大门坐着,依然是那一身银白的长袍,银白的兜帽遮住面容,腰上缠着白银腰带,挂着青玉魔牌。此刻他正盯着盘子里的小笼包,平生第一次没有吃下去的。

    杀死烽火连城的窃喜,找到两位同伴的喜悦,都在刚刚的几秒钟之内彻底烟消云散。“北人在湖盟的同时,顺带着进行了一场屠杀,无辜的死难者,不知要有几千人呢。”文青松带来的消息,让银尘身心俱疲。

    “我这么累死累活的,真的有意义么?”银尘问自己没有答案。他此刻早已丧失了一代传奇法师的气势与骄傲,像个社会最底层的小瘪三一样躲在一间小店了,瞪着小笼包毫无胃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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