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那一瞬间,飞泉师姑本能地认同了银尘的做法,她认得银尘刚刚使出的中的招式,那是魔威阁中非最核心弟子不能学习的招式,甚至张萌萌自己都只会一半,9时之中只学会5式。飞泉师姑根本没有办法怀疑银尘的说法,事实胜于雄辩。她在那一瞬间也本能地对身负使命的银尘抱有一丝尊敬,可是转眼间,她就回过神来,将自己真实的感情遮掩起来,脸上的表情被她硬生生拉回来,继续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怨毒表情。
“胡说八道!空口无凭!小子,你的谎言没人会相信的!你明明就是冯烈山派来的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的狗东西!”她越说越气,右手猛然发力,一杆长枪就仿佛毒蛇一样向着银尘的眉心穿刺过来。
“爱信不信。”银尘的表情瞬间变得如同石雕般冷漠了,他知道张萌萌的死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不过是饭后的谈资,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什么借口而已,真正伤心的人,全世界只会剩下他银尘一个了吧?他不指望这些大猩猩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修士能够理解他,甚至不指望他们能相信他的话,这些人,在银尘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整片整片地收割的野草而已。
他轻轻抬起手,隔空一握。掌心里冒出一道刺目的火光。飞泉师姑飞身刺来的长枪当空被一只火焰凝聚成的大手握住了枪头,只用了一秒钟就将枪头融化成铁水。
木质的枪杆立刻燃烧起来,瞬间变成了一只火把,飞泉师姑赶紧丢来枪杆,同时猛然挥出左手,将指缝间的三把柳叶刀扔出去扎向银尘。
柳叶刀击中了银尘,却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他的背后旋转着升起一道硕大的光轮,那是诸神加冕。
银尘笔直地伸出一根食指,定定地隔空点向飞泉的眉心,食指之上陡然聚集起明亮的火光,进而凝聚成球。“飞龙击贼炎炮!”他轻声喝道,一颗直径一尺有余的大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着冲向飞泉。失去了武器的飞泉只好凝聚起全身的元气,在右掌心里幻化出风雷,一掌狠狠拍过去。
(ex){}&/ 万剑心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绝望又是愧疚。他咬了咬牙,最后居然真的将腰间的“天冲”完完全全地拔了出来!
“罢了!今日我万剑心为了一位兄弟,只能得罪众位了!万剑心,今日言而无信,毁去昔年歃血誓言,甘愿受那五雷轰顶之神罚!将来落了地狱,也只希望能给银尘兄弟,挣扎出那一丝一毫可以逃脱求生的机会吧!银尘,你可记住,要活下去啊!”他说着,拎着剑,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和银尘并肩站着,面对着周围集合了圣水派,神剑门,铁掌帮甚至解语宗几大门派的,将近四百人的修士大军。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就傲立于几百位舞刀弄枪的修士中间,他们的身上仿佛辐射出无形的光芒,照得这些修士自惭形秽。他们两人,相识日短,甚至之前正邪两隔,可是他们都具备着为兄弟慷慨赴死的决心。这就是兄弟仁义,这才是兄弟仁义,再看看混杂在人群之中的神剑门的那些弟子们,他们和万剑心曾经是兄弟,可是他们的仁义在那里?
不少人都被万剑心的话感染了,不少人都低下头,不敢正视万剑心和他身边的银发男孩,躲藏在人群中的王深海甚至没法再去讽刺嘲笑万剑心的“傻”,只能默默捡起一把普通的长剑,闷不吭声地随着人群向前。包围圈无声无息地缩小着,没有吼声,没有谩骂,没有讽刺讥笑,更没有对自己行为的辩白。此时所有人都知道了,万剑心这个人,就是神剑门并入圣水派的而已,而他身边的银发男孩,那是一个真正和此事毫无关系却非要卷进来送死的,为了兄弟不顾一切的豪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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