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听到了银尘的回答,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这么一个还不如我一半高的多大点的小毛孩子,也敢在本尊面前刷滑头么?
“好好说!你要是再说不要,本尊就不给了!”云长老稍微冷下脸来说道。她的变化让银尘身后的张萌萌不禁心里一紧。
“我真的很想睡觉了。”银尘说得完全是真话,因为他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掐架了:“姐姐对我好,您赏给姐姐就行了……我要睡觉,我要睡大床……我的房子坏了……”银尘一般说着,一边开始不停地揉眼睛。他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是那些习惯熬夜的蚁族,一宿没睡对于银尘来讲,已经是有些难过的惩罚了。
云长老脸色变了,尽管她的脸上还带着那罂粟一样的笑容,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笑容有点僵硬。云长老没有动怒,因为眼前的小孩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丝毫做作的表现,这一点云长老可以肯定,银尘确实很实在地说出了他最想要的奖励,休息,还有亲情。
这才是让一个分神期长老变了脸色的东西。多少年了?究竟有多少年,自己不曾面对这样的坦诚与童真,不曾面对这样纯粹的善良?云长老自己都说不清楚了,而让他更加悚然动容的是,这样的善良心性,居然出现在一个已经修炼过《残魂经》的高级弟子身上。
“能够抵御《残魂经》影响的心性么?这样的资质,简直——”云长老那一双秋夜寒星般的眼眸,登时爆发出无尽锋芒,仿佛两把出鞘的先天神兵一般,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汪洋般的贪婪,和几近破釜沉舟一样的决断。那一股贪婪的神色,不是为了银尘身上的所谓的资质,不是为了他的实力与相传很神秘的力量,而是为了他这个人本身。
云长老知道,魔威阁一切杀人炼魂的法门,最多能够将别人的血脉资质夺为己有,却永远不能夺取一个人的心性,心性这种东西,和灵魂,和意识,和性格,和种种一切独特神秘的东西关联太深,纵然多么厉害的夺魂炼魄之法,也没有用。
因此云长老的贪婪,是一种师父看到天才徒弟的贪婪。
“这样的人,留给冯烈山?做梦去吧!就是掌门师父魔心来抢,也得看看我云缤纷的脸色!”打定了主意的云长老,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变出一副真正的和蔼温馨的表情,柔声对银尘说道:
“你既然这么想要睡大床,本尊就让你睡大床,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张萌萌。”云长老转过脸来,声音依旧温和。
(ex){}&/ “那现在你给本尊起来!”云长老突然低声呵斥道,那情绪变换的当真比红绿灯都快了,一边凉快着的银尘直接看呆了。
张萌萌赶紧爬起来,她不知道云长老又想起什么烦心事了。
“好了。”云长老的神色稍缓,可是话音里的森冷与残暴,比刚才更甚:“本尊叫你起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她拿腔拿调地说着,慢慢转过身,转向那个五短身材的少女:“我们魔威阁,该怎么对付这位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呢?”
云长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着那位少女的脸,她的手指纤长白嫩,却留着一根紫黑色的寸许长的尖指甲,上面绘着三条互相盘曲着的绿莹莹的毒蛇,看起来和白嫩柔美的手指极端不搭配,给人一股阴冷残酷的感觉,这倒也罢了,关键设那根指甲上方,一层层细密的灰色罡风冒出来,扭曲成十几条寸许长,几乎比牙签也粗不了多少的鬼手,密密匝匝地排列整齐,一起牢牢抓着一柄指头宽,几乎有两寸长的锋利无比的柳叶刀,轻轻又恶意满满地戳在少女的脸上,那柳叶刀的尖锋,已经在少女的脸上戳出几个小红点儿了。
张萌萌听了云长老的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抬头仔细看了一眼云长老的表情,看到长老大人眼睛里的暗示或者说默许之后,才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用一种阴冷阴冷的,几乎没有丁点人性的声音说道:
“宗门禁地,岂容他人擅闯!这种行为,就是放到那些三流小门派里,也是绝对不能轻饶的,否则日后被人说起,岂不是让江湖人耻笑我们魔威阁软弱可欺?!弟子认为,此人,当以魔威阁宗门刑罚处置!”张萌萌咬着牙关,一字一字地重重说道,那表情,那声音,那眼神,让银尘觉得这位姐姐似乎很想从贾圆圆身上刮下二两肉来。
“嗯,说的不错,是当重罚。”云长老拿捏着声调说道,听起来似乎是在字斟句酌,犹豫不定,可是她脸上那仿佛剧毒般的阴冷笑容,让银尘觉得她一定想将少女刮成肉沫才甘心:“这样吧,本尊觉得,你这个白白胖胖,哦不,是黑黑胖胖的小姑娘,落到我们魔威阁的刑堂里有点可惜了,那是男人们该去的地方,你的那些同党们倒是可以考虑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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