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银尘耸耸肩,不屑地笑了一声:“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么?”银尘说完,暗中咬了咬牙,慢慢地,有些颤抖地抬起了手。
他总算是想起了自己在仓库中看到的景象,满地布袋子,低微的绝望的哭声,扭动着无力挣扎的躯体,以及自己那一份早已远去的绝望。当时的他,正处于绝望的深渊,活都不想活了,还顾及得了别人么?前一日的他,又被发现卡诺尼克尔文明,找到通天大道的喜悦彻底掩埋,满脑子里都是自己咒令一响黄金万两的法神英姿,又哪里能想起那些仓库里苦苦挣扎着的人们?要不是今晚这位少女无意间提醒了一句,他自己恐怕都将这茬子事情忘光了,这两天和张萌萌在一起,享受着女仆们端吃端喝的伺候,让银尘很快就融入到了魔威阁这个残酷的人吃人的组织中,将自己当成了一只魔威阁的小虾米。
此时,他想起来了,他是被迫加入魔威阁的,他是魔威阁的什么计划的受害者,他的生命,他的尊严曾经收到过这个组织的威胁……他的眼神有点动摇。
“呆在这里早晚要干坏事的,似乎和玄智大师叮嘱得不太一样……”银尘犹豫了,然而他对面的人没有犹豫。
“邪魔去死吧!”少女一声高叫,闪电般冲上前来,银尘猛然惊醒,瞳孔中倒映着少女不断放大的身影,然后——
奥术瞬移。
一缕银白的发丝,在空中飘荡,被一道电流慢慢烤成一道黑烟,一抹细细的鲜血,子空中散落如同哀伤的樱陨。银尘的身形仿佛地上长出来的蘑菇,又像是三维扫描狗牵出来的虚拟模型,以一种少女无法理解的诡异方式,出现在30丈外的远处,远得让任何罡风都望尘莫及。
他的额头上慢慢渗出一点点鲜血,那是被躲避不及的罡风撕裂的一点皮肤,也是他在杀掉那3个入体五重高手之后承受的唯一的创伤,看起来特别地微不足道。然而银尘很清楚,他这副小身板,根本无法抵御那位少女的任何一次直接的攻击。
法师面对战士的时候,是最不能分心的。
原本涣散彷徨的眼神,重新汇聚,纯银色的瞳孔中再次回旋起苍白的风暴。漆黑的逃跑在一股凭空产生的旋风的吹拂下陡然翻腾起来,仿佛恶魔旌旗一样狂舞。原本有些犹豫的心灵再次变得坚毅执着。
“对不起了,玄智大师,弟子今日,当真身不由己。”银尘轻轻说道,他的声音在狂风中一丝丝散开来,消失于月色之下。
少女的眼神中,此时才真正闪过一丝慌乱和疑惑,她似乎真的有点相信眼前这个男孩子所说的了,因为她和魔威阁的人交过很多次手,她当然知道魔威阁的神功都是什么路数,交错破防,飞镖,猛鬼,阴暗的力量,这些就是魔威阁功法的全部,却全然没有在这个男孩子身上表现出来。男孩发出的火焰也好,寒冰也罢,都没有一丝魔威阁的那种阴狠的气势,反而堂堂正正地像是正道中人一样。
(ex){}&/ 那是一双令人心疼的,饱经风霜的手掌,稚嫩的外形配上苍老的茧子,竟成一幅令人疼惜的画面。
那双手掌之上,绿光闪耀,一一道道发丝般的锐利闪电从掌心向外喷吐,散发着霸道又灼热的气浪,狂烈的劲风,围绕着她的手掌不停旋转,形成了一道圆通状的,迫人的风压。
闪电般的罡风滋滋跳跃着,还未接近银尘,就传出一股尖锐又滚烫的气息,烫着银尘脸色潮红。如果没有额外的阻挡,这一双手掌,就可以带着掌心雷一样的巨大电能,轰然击碎银尘能够竖起来的一切防御手段,将庞大的雷电和强横的罡风打进他的身体,将他一切内脏烧毁。无论如何,银尘只有二级魔导师,也是入体二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接下一位入体八重强者的全力一击。
如果没有额外的阻挡,那么这个少女就可以轻松地干掉银尘,接着干掉随后围上来的那些正式弟子,在魔威阁的据点里左右冲杀,直到严鬼罗或者更高级的化气期门徒出现,直到分神期的长老们赶来,她和她的入侵者同伴们都可以肆无忌惮地铲除这些所谓的“妖魔”为所谓的正道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直到他们被长老杀掉,或者直到他们在长老面前狼狈地退走,将这个据点里的情况,再一次地泄露出去。
然而这个世界不相信如果,正如莫斯科从来不相信眼泪。
霸铳黑天刚神绝炮,和银尘的大火球一样,都是银尘依靠自身“极化元素加成”的特殊天赋升级而来的魔咒,霸铳黑天刚神绝炮实际上就是暗影箭的升级版本,是将大量纯净的黑暗元素额外地灌入暗影箭本身形成的新魔法,银尘原本想着能像创造大火球一样创造出一种“大暗影箭”或者“暗影大炮”之类的魔法,可是因为黑暗力量和火焰力量根本不同,黑暗力量太容易凝实收缩,因此他几乎将一打暗影箭的魔力都输入进去了,暗影箭的威力也大幅度提高了,可是外形上——似乎没有什么可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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