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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朝地方分州、郡、县三级行政制。
州设刺史,属官有别驾、治中、从事等;郡以太守主事,属官为主簿、记室、录事;大县置令、县置长,下有主簿、录事史等属员。
……
徐州,广陵郡府衙内。
主簿元聪亲自执驿站文书至了郡太守住处。
“大人,刺史大人的加急文书!”
屋中广陵郡太守元亓闻言便惊,掀被而起。
“刺史大人亲自过来?”
主簿答:“明日便至。”
“可知所为何事?”
“书中并未言明……”下瞬,主簿元聪想到什么,又道:“数日前凌王独女霜宁郡主曾至府衙意图调用郡内驻兵,被太守您拒绝,大人可还记得此事?”
郡太守元亓眉间一拧:“她虽贵为郡主,但一未持节二无虎符,怎可任她调兵,即便是地方兵也轻率不得,自然应该拒绝。”
主簿应:“是是,大人您说的不错,只是凌王在朝中位高权重,属下只是担心您因此得罪了凌王。大人有所不知,徐州刺史章汉郡原为凌王府幕僚,七皇子未登基前就是凌王的人。”
太守元亓面色不由沉了沉:“即便如此,身为太守任由无权之人干预政防调动驻兵也是死罪,更何况霜宁郡主只为搜山寻友这样的私事,若被上报朝廷,一样大祸临头。”
主簿元聪便叹:“如此我等只能见机行事,不知章大人匆匆过来是否因为此事……但愿只是例循考政寻视。”
元亓高声道:“不必多说,速速派人去探,不足三里我等亲自去城门相迎!”
“是,大人。”
……
天微曦,未及点卯,城门未开。
两道身影纵马疾驰而近,身后远远跟着数十人之众,骑马在列,马蹄疾踏。
“主簿大人说的大人物这么快就来了?!”城门上当值的守卫一见其势,惊了一惊。
正赶来的记室令史元益登上城门一看,摇头便道:“那装束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近日广陵郡内江湖中人往来频繁,公输家动用庄中护卫仆从接连数日搜山寻人,也不知是丢了什么重要人物。”
随后而来的录事元飞道:“那些是什么人?”
几人眺望过去,便见一众墨衣森云纹,襟领衣摆处均可见雪色祥云。
衣黑云白,整肃而端然。
“是清云宗主所在的那个云门,门下分宗森云宗的弟子。”元益微惊:“为首的……难道是……”
说话间一墨一蓝两道身影已纵马奔临城下。
蓝衣翩跹,远望如蝶,身形绰约,秀婉清丽以极,那马上少女长吁一声停在城门前,仰首便道:“几位差爷,可否开门让我们进去?”
{}/ 主簿元聪定睛一看,徐州刺吏章汉郡竟在那前面骑马领队的十数人之列,此下正与几人一起翻身下马去到马车前。
太守元亓向前走了几步恭候着,心下霍然忐忑以极。
一州刺史竟需亲自上前为那人掀帘,马车内究竟是何人?
眼角望去,马车之左,一绿衣女子执剑骑在马上,反倒动也未动,满面寒霜,神情冷漠。
元益声诉与太守元亓:“那绿衣女子是江湖人称‘少央冷剑’的原碧宁郡主、宣王独女叶绿叶。”
元亓有惑,轻言:“宣王已被赐死,既是原碧宁郡主现下应也只是江湖草莽而已,何以如此虚高在上?”
元益便又道了一句:“她是清云宗主端木先生大徒。”
元亓立时明了过来,未再多说什么。
晨曦日起,冷雾轻霜,朔风寒凛。
马车内的人身着官服,被厮掺扶着下来。
城门前候着的人一看,满目惊震。
朱衣绛纱襮,皂缘白纱,衣白曲领。
朱色朝服,五等官服之首了。
掺扶那人落地的“厮”向那人行了一礼,而后细着嗓子上前来道:“徐州刺史章汉郡、广陵郡太守元亓听旨。”
这白脸厮竟是皇上身边近侍宦官么?!
众皆跪下。
“奉皇命,以节为信,命左相文墨染加使持节,任钦差,往徐州,以其所需调动徐州州郡兵、武吏以用,以达皇命。其间因由众卿不得过多问津,一切决断均由左相裁定。众卿于旁辅之,听令行事,不得有误。”
身着朱色朝服的人于地上立起,面朝众人,宁声道:“旌节在此,众应见之。”
众人抬头看罢,皆伏首:“诺。”
脑海中隐隐约约描摩着,但觉面前之人举手投足儒雅以极,气度虽淡却雅,如细水长流,虽是中年模样,眉眼却分外清秀,隐约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语声轻幽,静静柔柔。
此人便是当朝左相文墨染?!
“迅速调动州内各郡驻兵,出而往徐州以下四地寻人。”下瞬听他开口,幽幽的语气,却冷静果决满是不容置喙。
文墨染快步走向城内,众人愣了一下后立即跟随。
“所往之地分别是东边湖海、西地沙沼、南面山野、北域雪岭。”
“领命!”
绿衣女子一跃而起凌然落地,正挡在他身前。叶绿叶直视面前之人冷声道:“请文大人将最近一支驻兵交予我,叶绿叶领之北入雪山这便去寻。”
文墨染猝然止步,细白的面上浮现出淡淡晕开的两抹绯色,他偏转过头咳了一声,轻轻点头道:“好……”
下瞬便向身后之人吩咐道:“太守元亓听令,集齐广陵郡郡内驻兵,听从叶姑娘调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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