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忙撤了掌,收之太急胸口一阵闷疼。
云萧上前一步,蓝苏婉凝眉道:“方才阿紫甫一输入真气他体内之力便更加紊乱流泄。”
阿紫立时翻身下来去看他伤口,而后再去瞥他面色唇色,之后终于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
丫头难得肃然地眉头蹙起:“这不是普通的嫣里杀……嫣里杀已算得毒中上品……但这一味却还要霸道些。”
阿紫低头再看了眼他的伤口,竟蓦然伸指沾了些他的血就往自己嘴里尝去。
“阿紫!”蓝苏婉急声阻她。
云萧见得也是心上一紧。
丫头却面色如常。
她尝过之后,哼一声,道:“竟还加了‘抑元草’……什么人心思竟然这么深……刚刚我要是再帮他运行一周天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丫头回头道:“二师姐,把你带出来的那朱叶丹给我两颗呗……”
蓝苏婉知她定是有了计法,忙掏出递给了她,她再度喂一颗,另一颗握成粉倒入了水中,而后竟又起身上榻去为他输入真气。
“阿……”蓝苏婉想要阻她,但见她脸上并非玩闹之色也就强止了下来。
过了许久,榻上之人体内之毒竟当真平复了下来。
阿紫脸上现出潮红,隐有汗出,又过了少许,她蓦然收掌。“好了!”
蓝苏婉闻言松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把了把那人的脉,果然只见虚弱无其他异样了。
“师父曾说你用毒之术或已堪比大师伯,我还几分不信,如今看来确是不能瞧你了。”
阿紫得意道:“那有什么!大师伯的用毒之术也不见得胜过我!”
蓝苏婉瞧她得意地都快飞上天了,忍不住点她鼻头道:“你呀,分明半句都夸不得。”
余下之事交由蓝苏婉,阿紫云萧待她为那人将伤口处理妥当之后便一齐出了房间去用饭。
榻上之人许是失血过多、之后还强撑着行了不少路,因而接连数日都未醒来。
连着耽搁几日后,蓝苏婉确定他伤势已无大碍……便与两人商量继续往关中去。
几人留了些银两给客栈掌柜,牵出马儿便要继续北上,客栈伙计却霍地追了出来。
{}/ 原道平常,目光却突地一震,双目竟凝于此少年双眸之中难以转开……
这样一双眼睛……
脑中立时浮现出的字眼,便是静水凝波、清月无尘。
心下不由自主地想道:这样一双眼睛只配这一张脸……便就有些可惜了。
下一瞬在少年转目看其他两人之际偶然瞥到少年耳后有道极轻细的浅褶……
心下微愣,转而一讶一豁,而后便做平常那般收回了目光。
蓝苏婉见阿紫已然将那匕首视为自己之物,多说无用,便也不再多言了。下瞬听得榻上之人道:
“他日若三位有何需要,可拿此物去往吴越之地的公输家……届时在下必倾力而助,以报今日三位相救之恩。”
蓝苏婉一听此言倏一震:“吴越之地,公输家?”
阿紫也不由回头,愣看榻上男子:“你是祭剑山庄的人?”
男子一愣:“三位听过我祭剑山庄?”
他不由抬头看向三人,而后道:“在下正是祭剑山庄之人,三位今后若有需要,可随时至庄中相寻。”
蓝苏婉立时微笑道:“吴越之地最为有名的莫过于扬州青娥舍与公输家的祭剑山庄,后者乃江湖中人寻一把神兵利器梦昧以求之地……我等怎可能不知。”
阿紫立时再看手中墨色匕首:“难怪这匕首如此精巧,却竟是公输家之物!”
男子微微一笑,谦声道:“三位过讲了……在下公输云,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公输云?!
蓝苏婉心中再一惊,见他未多说什么便知是有心保留……也不好说破,犹豫一瞬,轻抱拳道:“蓝苏婉。”
阿紫嘻嘻一笑,高声道:“我的话叫我阿紫就行了!”
公输云再看向蓝衣少女右侧,始终安静立着的少年。
清瘦如竹的少年回望他一眼,温声回道:“公输大哥叫我云萧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