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贵族不少,梁立冬在游戏中见识得多了,早已习惯这群大部分都是外强中干的家伙,所以对方的倨傲和无礼他不在意,而是继续对着中年管家说道:“既然城主已经下了命令,那么你就要执行,有外人没有通过允许,贸然进来,你们就要击杀。如果实在顾忌他们的身份,抓起来关着也可以,然后去禀告城主,让他做决断。”
管家很是为难地说道:“贝塔阁下,我们只是平民,他们几乎都是贵族,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后果很严重。”
梁立冬叹气。在这个世界中,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鸿沟太大了。前者享有各种特权,后者勤劳至死,也难以有一个体面的生活。像中年管家这样的人,在平民中已经算是很成功的人士,他平时可以很镇定,很平淡地面对着各等层次的贵族,但遇到这样直接与贵族冲突的事件,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决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见梁立冬没有理自己,那个青年贵族恼怒不已,他向前几步,伸出手指,以一种更有气魄的姿态怒喊道:“你,说的就是你呢,别东张西望,你这是在无视我,侮辱我的尊严吗,狗屎。”
这世界的人骂人没有什么新意,不是白痴,就是狗屎,要不就是蠢蛋。梁立冬回头,他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给我滚一边去”
梁立冬在游戏中杀过很多人,是以千为单位计算,在这个世界中也杀了人。所以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视线和语气中,会带着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杀气,再加上天赋贵族气质的放大,会给人很强的精神力冲击。
所以金发青年被梁立冬一骂,立刻被吓得退了两步,而后他发现自己这样子看起来很懦弱,顿时恼怒红了脸,骂道:“你,你居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克莱门特……”
梁立冬没有理对方的犬吠,他对着中年管家说道:“现在守备军暂时由我来接手,没有意见吧。”
中年管家一愣,在他看来,这算是夺权了:“阁下,这不太好吧。”
“不太好?”梁立冬冷笑着说道:“就以你这吞吞吐吐的性格,再这么下去,我们全部都不太好。你要么自己做决定,要么就将指挥权交给我。“
中年管家心中挣扎了好一会,然后说道:“好但你得保证不做出格的事情。”
“你先让他们保证不做出格的事情吧。”梁立冬忍不住讥讽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样的事情。
中年管家大窘,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而后他向周围的冬风城士兵喊道:“现在由贝塔阁下暂时指挥你们,听到了没有?”
起初中年管家还有点担心这些士兵不会听从梁立冬的命令,但他这话一出之后,那些原本神色有些动摇的士兵们立刻变得坚毅起来。军队这种地方,极度崇拜强者,梁立冬红神官之名,在冬风城早已传开,而且数个小时前,士兵们早已经接到关于梁立冬是友军的命令,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相比于一个毫无战斗力的管家,梁立冬这种强大的职业者,施法者更容被军队接受成为指挥官。
虽然金发青年看起来并不算聪明,但皇家步兵团的人却不笨,他们确实都是精锐,梁立冬一接手指挥权,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进而产生了极大的受威胁感。本能的,他们立刻自发地分成左右两排,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致对外。
(ex){}&/他从最近的士兵腰间把手弩拨了出来,然后指着金发青年,说道:“皇室敕令拿出来看看啊。”
“你居然敢用武器指着我?”青年贵族看着梁立冬,一幅惊讶的表情。
“你用手指对着我,就不准我用武器对着你。”
金发青年咬咬牙,狠声说道:“好,你厉害,以后别让我找着机会对付你。”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中拿出一张纸卷,然后走向梁立冬,说道:“这是你要的敕令,我这就拿给你看,看完你别后悔。”
“停下”梁立冬将手弩批着对方的脑袋:“把敕令扔过来,你就待在原地。”
“皇室的敕令这么神圣,哪能随便乱扔,我还是给你送过来吧。”金发青年很平静地说道,继续迈动了脚步。
梁立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弩,青灰色的弩矢飞向青年贵族的面门,眼看就要射中他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弩矢被削成两断掉落在一旁。金发青年的身上同时哧咧了两声,仿佛碎掉了一面玻璃,淡银色的魔法元素光芒消失,接着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金发青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把原本别在腰间的仪式用剑,也被他握在了手里。
现在梁立冬的视网膜中,明显标示着金发青年是l6级的职业者。
“果然用了伪装魔法”梁立冬淡淡地笑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这话确实没有错。”
这金发青年前面一直在装疯卖傻,甚至为了万无一失,还使用了伪装魔法,如果让他接近,在没有防备心的情况下,梁立冬说不定会被对方制服。可惜梁立冬在游戏中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对方拿着纸卷往前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对方虽然装着很废物张狂的模样,可步伐很稳。
“你居然看穿了我的意图。”金发青年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插:“我们投降所有人扔掉武器。”
百来个皇室步兵迟疑了一阵,然后将手中的家伙全扔到了地上。梁立冬对着一旁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中年管家说道:“你现在派人收缴掉他们的武器,然后把他们全部绑起来,再立刻派人去城堡,把事情向城主说一遍,让他过来处理。”
这时候中年管家终于从发愣中惊醒过来,他连忙点头,立刻指挥起周围的士兵来。
梁立冬走到金发青年面前,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投降了,不打算抵抗一下吗?说不定有获胜的希望”
“有希望才怪了,和你们拼上一场,就算惨胜,我们如何抵挡乌瑟尔接下来的反扑?”金发青年笑笑:“与其落得那样的境地,倒不如直接就投降,反正双方都没有见血,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乌瑟尔肯定不会杀我们,顶多就是要付多些赎金。”
“你不但胆大,而且还很当机立断。”梁立冬有点佩服这家伙:“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多半就成功了”
“所以我现在很讨厌你。”金发青年眯着眼睛看梁立冬:“我是罗宾-克莱门特你叫什么名字?”
“渥金女神信徒,红神官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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