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残余部队顺利逃至山谷深处,这里正是先前他们来的地方,“卧龙山谷”。先前的营寨还留在这里,这回正好可以一用。
在韩雄他们后头的队伍也跟了上来,还未等他主动去打声招呼致谢,对方的将领,那个红袍金枪将就已经找到了他们。
“拜见王妃!末将来迟,还望恕罪!”
那人满脸血迹,却能从背影和身形中看出一些熟悉。他双手抱拳,直接单膝跪在王妃马下。
“李将军,辛苦了!”
李将军?!
王妃忍着胸口的疼痛,一手一拂,让他起来说话。
“王妃可是受了伤?”
“无妨!无妨……咳……”
王妃才咳了半声,突然人一侧,从马上滑了下去!
尼玛!
看着心急,韩雄连忙跳马去扶。
好在王轶蔚在旁及时出手,她用剑鞘搁住了王妃的腰,大声吼道:“快来人!别傻愣着!快来扶姐姐!”
“姐姐!”
“王妃!”
还没进营门休息,又遇惊险,好在王妃并无大碍,脉搏齐而有力,呼吸规则,可能是过度劳累,也可能是旧伤疼痛。
“哥哥,王妃情况如何?”
“诸位放心!快来扶王妃,进营帐内休息。”
韩雄细细观察了下,却被王轶蔚一把推开,“有我与钰儿妹妹在,韩大人不必担心。快扶王妃进帐!”
这把韩雄搞得有些气愤:奇了怪了,卫兵们,侍女们能够扶着王妃,而他这个医生却不能……
张泉似乎从韩雄的委屈而又恼火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无奈,轻轻拍了他两下肩膀,突然问道:“哥哥,那杜都尉是救还是不救?”
“救!当然得救!”士卒们陆陆续续都进了营地,那杜都尉也被人背了进来。他已昏迷,战甲皆被卸去,口唇苍白,失血面容。韩雄喊住了那名小卒,察看了下他腰间不断流血的伤口,叹曰:“此人虽屡次来犯,却在关键时候挺身救了王妃。”
“快将都尉安置在帐内!”张泉拍了拍那小卒的肩膀,催着他继续往里走,又一把推着韩雄,急切地说道:“那我们赶紧进去,帮他处理伤口吧!”
(ex){}&/ “水!匕首!火!”
韩雄眉头一紧,提了提神,突然认真起来。
张泉也命人将都尉五花大绑起来,还用麻布塞住了他的嘴。
依旧是没麻药的开“急诊刀”,将军也免不了受到极大的“折磨”。
时间不等人,韩雄双手洗净,直接用冷水倒了上去,给伤口周围的皮肤大致擦洗了三次,正当韩雄一手持着匕首,沿着伤口划开皮肤与肌层时,血噗噗地涌了出来。
“血!”
他意识到,腹腔内有活动性出血。就连一旁的张泉也明白,此时的都尉已经性命垂危。
已经延得足够长了,这箭该拔不该拔?这血怎么才能止住?没有针线,没有拉钩,就算进了腹,又怎么操作?
“大人!大人!这些布洗好了!”
两名小卒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叠拧干的麻布抛进了营帐。
继续切开!
他这回胆子突然膨胀了。一口气又切开两公分的口子,一手抓起麻布折叠数次后沿着箭身往腔内填塞,一手缓缓拉出箭头。
“噗!”
血直接飙了出来,溅了他一脸,又是一身。他嘴巴抿拢,两眼微睁,双手依然没有放开。箭是拔了出来,但血不知是否能够止住。他试图沿着拔出箭的方向,用手指探索一番,凭借着触感,找寻那个破口,出血点。
这个破口有明显的不平整……
对!这就是出血点!
有种止血法,叫做“填塞止血”。
没错,填塞物就是纱布!
只不过,韩雄现在用的是麻布……
“快拿金创药来!”他一手用麻布顶着腹腔内,他尝试着摸到的出血点。没有手套,直接触摸,能够清晰摸得出来,这块麻布,已经染湿。再加两块麻布,没有别的办法将他腹腔关上,只得用药涂抹,再加压封闭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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