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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女好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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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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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奴婢,老夫人奴婢错了,奴婢……”

    “拖下去!发卖了。”

    “老夫人……”小丫头发出凄厉的叫声。

    发卖了,从官家大户发卖出去的丫头都是犯过错的,一般人家也不敢要。

    若是发卖出去,肯定是被卖到腌渍的地方。

    只可惜……

    规矩就是规矩么,没有人替犯错的丫鬟求情。

    奉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留在府中有什么用。

    凄厉的呼叫声,渐渐消失。

    将军府,依旧是将军府。

    陆守礼脚上的烫伤并不严重。

    除了脚背上多了几个粉色的水泡,一点儿的问题都没有。

    ,

    。

    换院子的事儿到底是不了了之。

    对于这些,陆含章也不在意

    他压根就没有想在这里住着,成亲之后,就带着女人搬出去。

    之所以问皇上要了这么一个圣旨,很荒谬的圣旨。

    还不是因为想要女人堂堂正正的,用他陆含章的夫人的身份走出去。

    不能跟在军营那段时间一样,明明住在一个帐篷里,却被人当成暖床的,或者是伺候的……

    虽然女人对这些很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该给的还是给。

    作为男人,自然应该将所有的东西都考虑起来。

    现在……

    先太子已经被幽禁起来,北地可以安静上十年八年的。

    至于南边西边,也用不着他亲自前往。

    日后,只需要护着女人就成了。

    虽然……

    女人大概是不需要他护着的样子。

    一个人也可以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

    。

    次日

    宁宴往宁谦辞住所走去,至于其他的邀请,不管是赏花的还是品茶的,宁宴一个也没有理会。

    走到城北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

    轻轻敲了一下门。

    里面五大三粗的牛二就走了出来。

    “大娘子,您咋来了,里面请。”牛二憨憨的将宁宴请进去。

    宁宴眼里闪过一道光泽。

    明明昨日,贾婆子就往这边送了拜帖。

    虽然说……

    一家人亲兄妹的送拜帖,听着有些梳理,

    其实还不是为了提前告知一声么。

    瞧着牛二现在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道她要来的样子。

    这……

    似乎就很有意思了。

    宁宴带着珍珠往花厅走去。

    在里面坐着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人送茶水。

    宁宴也不着急。看向牛二问道:“你们大人呢?”

    “大人一早就跟着乐二兄弟游走公务了。”

    “哦,那就是不在家。”

    “可不是,大娘子您来的有些不巧啊!”

    “确实不巧好。”宁宴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出花厅,徐氏就摇曳着身子姗姗来迟,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徐氏身后,跟着的依旧是那位叫禾苗的丫头。

    “这刚来就走?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徐氏似乎有飘了。

    宁宴……

    宁宴嘴角抽搐一下。

    讥笑一声:“有没有把你放眼里,你还不清楚。”

    “你放肆。”

    “……哦,我本来就放肆,您继续。”宁宴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徐氏,徐氏又被气到的。

    “你给我站住。”

    宁宴不理会徐氏,这态度似乎就把徐氏当成疯狗。

    徐氏气的咬牙切齿,貌若疯狂。

    她儿子在京城里也是青年才俊,现在已经被调到户部,甚至之前军粮不够的时候,儿子想出了好办法。

    之后……这京城的妇人,谁还不得高看她几眼。

    怎么这贱蹄子依旧这么邪性。

    徐氏气的胸脯都一胀一胀的。

    四十出头的女人,能保持徐氏这个样子,肤白貌美关键皱纹还很少,在京城的贵妇人都没有这么好的。

    或许,这就是天赋异禀。

    性格扭曲,三观混乱,但是有一个好皮相。

    即使年纪都已经不小了,瞧着依旧水灵。

    珍珠跟在宁宴后头走出宁谦辞府邸,对宁宴更多了几分好奇。

    自己的这位新主子,是个不吃亏的啊!

    方才的几句话,她也能够明白大娘子跟里头妇人的关系,亲生母女,竟然弄得这僵硬。

    就不怕传出去,德行有愧?

    珍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宁宴……

    宁宴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丫鬟想什么。

    从宁宁谦辞这里离开,就往宁记走去。

    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吴幼娘,怪想的慌得。

    宁记铺子人来人往。

    走到铺子里面,瞧见丰腴很多的吴幼娘。

    吴幼娘脸庞圆润了很多,双下巴都快出来了,一眼看去跟之前纤纤瘦弱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宁宴都差点的认不出人来。

    “大娘子,您来了?”

    瞧见宁宴,吴幼娘立马站了起来。

    吴幼娘大概是宁宴见过的,内心最坚硬,也是最容易保持初心那种。

    在京城这种地方,守了好些年,但是对宁记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若是换一个,在一个崭新的地方,弄出这样的产业,肯定会有些不平。

    “大娘子楼上请。”

    “嗯。”

    宁宴抬脚往里走去。

    铺子里的人还真的不少。

    宁宴走进去,被吴幼娘亲自接待,这不,就被人关注了。

    葛侍郎府上的葛金的小厮,瞅见宁宴的瞬间,仿佛想到什么不堪回忆的事情。

    嘴唇哆嗦一下,提着蛋糕往外走去。

    知道宁宴的,自然知道京城里多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不知道宁宴的,将宁宴打量一个遍,还等着看笑话。

    珍珠本就是京城的人,对于宁记自然也听说过了。

    据说宁记里面的蛋糕就跟云朵一样好吃,据说宁记背后靠着杨太傅,据说黄上都对宁记侧目三分。

    以前也想过来宁记。

    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

    或者说手里拮据。

    没有想到,第一天跟着大娘子出来,就能往宁记过来。

    闻着蛋糕香甜的味道。

    珍珠努力克制口水的分泌。

    当丫头的,跟着大娘子一起出来,代表的就是大娘子的颜面,可不能丢人了。

    走进小厢房。

    宁宴跟吴幼娘分别坐在小桌子的对面。

    外面有人送茶水过来,珍珠接到手里,翻开桌子上的茶盏,倒上两杯热腾腾的茶,就安静的退到一个角落。

    宁宴跟吴幼娘说着话。

    不过是家长里短。

    或者相互恭喜。

    随后……

    宁宴视线再次落在吴幼娘的脸上。

    “女人要善于管理自己的身材,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宁记上,家里也得操心,跟孩子亲近一些也无妨。”

    “大娘子说的是。”

    吴幼娘自己也觉得身材有些臃肿了。

    只是阿旺也不嫌弃。

    每日都抱着,还说手感好。

    就没有注意,现在宁宴一说,吴幼娘猛地恍然大悟。

    这些眼前的美好不能沉沦啊。

    生而为人本就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儿,想要不辛苦,那就投胎成猪。

    说了一些话,宁宴有些口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瞧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云片糕。

    白的如雪一般,切的又极为细薄,掀一片放在嘴里。

    瞬间就融化了。

    甜丝丝的。

    这种纯手工老师傅做出来的云片糕,几乎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这东西挺好吃的,是谁做的?”

    “前些日子清华园那边多了一个婆子,手艺很好,尤其是云片糕,这是顾箴言那消息送来的。”

    “顾箴言……”

    “是啊,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孩,还真的把清华园搞得有模有样的,大娘子有时间,可以去那边走走,顾箴言兄妹每日都念着您呢。”

    “嗯,有时间会去看看的。”

    珍珠听着宁宴跟吴幼娘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清华园是什么地方……

    这两三年突然崛起的,性质跟慈幼院有些相似,但是比慈幼院高级的很。

    里面的规矩也多,但是只要从里面出来,好些地方都抢着要。

    清华园里有教书的先生,有生活引导的员工,吃的还非常的好。

    但是……

    一切待遇都得用自己的努力换。

    若不是早早的就被牙婆买下来,没了身份上的自由,她都想要去清华园了。

    只可惜,清华园并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眼前这个刚搬到京城的,身上还带着浓浓土气的大娘子竟然跟清华园有关系?

    珍珠……

    珍珠还是不敢相信。

    使劲儿的眨眼睛。

    宁宴跟吴幼娘说了一会话,就带着珍珠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珍珠手里还提着两个盒子。

    一个里面装的是蛋糕,另一个则是云片糕还有一些蛋挞之类的。

    坐上回府的马车,宁宴就闭上眼睛。

    许是舟车劳顿的,只要是上车,就习惯性的想睡觉。

    一路上倒也安稳,没有遇见什么马儿失控,卖身葬父,纨绔调戏小女子等戏码。

    珍珠坐在马车的角落,瞧着宁宴睡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回到小院。

    宁宴打了一个呵欠。

    院子里宁有余正在看书,端的是认真的模样。

    瞧着宁有余这状态,宁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孩子学习的时候是不能总是更换先生或者环境的。

    自家儿子,先是被杨太傅教导,随后是陆含章,之后是陆含章找来的先生。

    这会儿……

    似乎又要换了。

    每个人对于学问对于知识都有独特的见解。频繁的更换先生,并不是一件好事。

    伸手在宁有余脑袋上摸了一把。

    她做的似乎还不够好呢。

    “有事儿?”

    宁有余抬头,灼灼如星辰一般的视线落在宁宴身上。

    宁宴……

    算了吧,就算是频繁更换先生,儿子依旧出色。

    没办法,天才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还习惯吗?”宁宴问道。

    “还好,娘什么时候带我出去走走。”

    “明日吧。”确实得带孩子出去走走,这都已经来了京城了,若是宅在家里那就忒浪费了。

    “嗯。”

    宁有余点头。

    声音浅淡的很。

    宁宴总觉得儿子似乎有些不同了,只是……

    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同。

    转身往花厅走去。

    里面的摆满了东西。

    金灿灿的银闪闪的。

    瞧一眼整理东西的琥珀,宁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娘子您出去之后,就过来几个人据说是宫里的赏赐。”

    说道宫里俩字的时候,琥珀哆嗦一下,同样的,她也不觉得眼前这个大娘子能够跟宫里的人有什么牵扯。

    但是……

    这些珠宝这么名贵。

    也不像是造假的样子。

    当然这也是贾婆子故意的,估计没有跟几个丫头说宁宴的身份。

    嗯……

    陆大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不说身份,只让这些人猜,从而考察一番,然后重新安排事情。

    “是吗?你先下去吧。”宁宴摆摆手。

    琥珀就把手里的抹布放在了桌子上,安静的走了出去。

    宁宴将宫里送来的东西逐一检查一番。

    这些东西都是女人喜欢的。

    皇上似乎费心了。

    除了珠宝锦缎布匹还有一套衣服。

    结婚时候穿的。

    凤冠霞帔。

    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可以穿戴的。

    皇上……

    似乎也没有她想想象中那么不堪。

    宁宴唤来贾婆子,在贾婆子的指教下,把衣服穿在身上。

    华丽的服饰将人衬托的熠熠生辉。

    复杂的头饰,足足四五斤重。

    瞧着镜子里的效果似乎是很不错的样子,但是……

    想到要带着这复杂的头饰一整天,宁宴就有些心疼自己的脖子。

    新娘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婚期定下来没有?”

    “还没有,将军说了得去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

    “嗯。”

    “大娘子,您今儿去那边府上,可是遇见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

    徐氏那样的算是事儿嘛!

    明明胆子小的一批,却总想这搞事情,就不怕翻车。

    对于徐氏,宁宴现在是能不计较就不计较,毕竟,在沟子湾里三番两次照拂徐氏,已经算是还了身体上的血脉恩情。

    徐氏这个人,就相当于一个熟悉的人的长辈。

    面子上的尊重放一下就可以了。

    其他的……

    若是徐氏有那胆子,她不介意让徐氏体验一下当初的日子是什么样子。

    人呢……耐得住性子是最好的。

    若是耐不住,呵呵。

    宁宴试了一下所谓的凤冠霞帔就把衣服换了回来,成亲这种事情,第一次是极为紧张期待的……

    第二次,就跟走过场一样,宁宴觉得吧,除了有些麻烦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效果。

    至于所谓名分……

    名分这东西是自己承认的,并不是靠别人知道才有的。

    “大娘子,晚上要吃些什么?”

    武婆子从外头走过来,找到宁宴询问一声。

    若是在沟子湾,武婆子也不会拿着这种算不上问题的问题来询问宁宴。

    来了京城,武婆子就紧张起来,生怕出错了。

    这紧张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宁宴……

    “自己看着来。”

    “那,那好吧。”武婆子走了出去。

    贾婆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来了京城,都紧张起来,得好好监督着,万一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都走出去,宁宴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既然来了京城,那应该算的账,就得算一下了。

    乔家?

    乔恒?

    宁宴嘴角露出笑容。

    ,

    。

    乔侍郎坐在书房里,正跟新买了的丫鬟红袖添香,你侬我侬,咸猪手捏在丫鬟的腰上,脑袋贴在丫鬟好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空档,突然的就打了一个喷嚏。

    鼻涕直接从鼻孔流出来,挂在丫鬟的胸口。

    ……

    怎么看都恶心极了。

    伺候乔恒的丫鬟瞬间愣住了。

    这事儿,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乔恒了,盯着丫鬟身上挂着的鼻涕,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冷着个脸,摆了摆手:“还不滚下去!”

    丫鬟嘤嘤一声。

    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裹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

    。

    趁着有时间,宁宴将今日收到的拜帖瞧了一个遍。

    葛琳琳的,杨夫人的,还有一些没见过的面的。

    想了想,宁宴将这些帖子都给推了。

    她不是正统的大小姐,对于融入京城贵人圈子里也没有什么兴趣,更不想跟个猴子一样,被人观看。

    所以么,还是老凭什么要去考虑别人。

    自己过的舒坦才是真的。

    知道宁宴的打算,陆含章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不喜欢那些女人之间的攀比炫耀明争暗斗嘛!

    他也不喜欢的。

    “什么时候过得来、”察觉到陆含章在房间的时候,宁宴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就露出笑来。

    你翻看这些帖子的时候。

    陆含章随意的拿出一张帖子。

    脸色突然变化一下,嘴角疯狂抽搐着。

    宁宴还没有见过陆含章露出这样的神色,走到陆含章身边,从陆含章手里将请帖接过去。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俞小姐?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的。”

    宁宴话里带着浓厚的揶揄味道,陆含章伸手在宁宴的额头戳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是你男人。”

    “我男人……”宁宴嘴角多出一丝丝的笑意。

    陆含章……

    陆含章这个人还蛮识趣的。

    算了就原谅了吧!

    “这个人你不要理会。”

    陆含章连俞一兮的名字都不想提起了。

    开口闭口间,就用这个人代替。

    作为床边人,宁宴对陆含章最了解不过了。

    (ex){}&/  宁宴!

    宁宴给这夸张的审美给惊艳到了。

    这审美叫金光闪闪,审美叫移动的黄金这就是了。

    纵观大宣朝,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这般打扮的走出家门。

    放在后事,这就是人人羡慕却非给一个土里吧唧称呼——暴发户。

    或者说非主流。

    反正正常的人,是不会搞出这样的装扮的,

    宁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内裤外穿都见过,更何况行走的黄金呢。

    微微慌神就恢复过来。

    但是……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珍珠翡翠却惊呆了。

    惊讶道嘴巴张成0形。

    眼睛也圆圆的。

    “凭什么这土包子见那个贱种你就放行……”

    “这位夫人请你慎言。”独眼守卫伸手拔刀,冰凉的刀刃闪烁着冷芒。

    刀背靠近金灿灿的妇人。

    妇人打了一个寒蝉,瞬间哑巴了。

    往后退了一步,甩甩袖子,气急败坏:“哼,再慎言那顾箴言也是贱种,拿了我葛家的家产,做成你清华园,这笔账,迟到要讨回来的,咱们就在公堂上见。”

    “那就去公堂见,当年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正好也可以说一下,葛家的小姐竟然勾搭有夫之妇。”

    顾箴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宁宴回头,顾箴言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腰上扣着腰带,腰带上的盘扣是用木头做的,既古朴有好看。

    看见顾箴言的一瞬间。

    宁有余揉揉眼睛,看看顾箴言又看看宁宴……

    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哦!

    但是分明没有见过。

    “你这个小贱种总算出来了,若是识相就把清华园交出来……”

    “若是不识相呢?”

    宁宴看向金光灿灿的妇人,嘴角勾出一丝的嘲讽。

    要知道,这宅院现在在她的名下。

    怎么可能交出去。

    “我跟小贱种说话,哪儿有你个土包子发言的权利。”

    “……”宁宴皱眉,这妇人张口闭口的小贱种,土包子,简直就没有涵养。

    葛家也算是名门大户了,怎么能够有这样的人

    “满口喷粪,赶紧滚开。”

    宁宴看的一般见识,伸手将守卫手里的刀夺过去。

    一个刀花耍过,刀刃落在妇人脖颈上,同时还割掉妇人的一缕头发。

    妇人猛地抽搐一下,眼皮儿一番,晕了过去。

    “这么不经吓?”刚才那个守卫拿着刀比划的时候,也没有见这人晕倒。

    宁宴一脸震惊!

    珍珠琥珀涩涩发抖。

    大娘子刚才好凶啊,气场全开啊!

    若是以后她们做的不好,会不会被搞死啊!

    突然,不敢不尽心了。

    宁有余眼里发出灼灼光辉,好男儿就应该如此。

    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金灿灿的妇人带来的丫鬟,将妇人抬到马车上,瞪了宁宴一眼,似乎在说等着瞧。

    宁宴挑眉,手里的刀再次伸出来……

    丫鬟赶紧跑了!

    “……”真怂!

    碍眼的人解决了,宁宴看向顾箴言。

    “长高了呀!”才两年多没有见,这人就已经比她高很多了。

    已经是个八尺男儿了。

    “长高了,才能担起担子,大娘子里面请。”

    “嗯!”宁宴对着几个孩子勾勾手。

    一起往清华园走去。

    珍珠翡翠对视一眼,眼里的震惊如出一辙。

    大娘子竟然真的跟清华园有关系。

    想到清华园里走出来的管事的长相,两人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沾亲带故!

    两个丫头还不敢继续猜,也猜不到清华园是宁宴的。走进清华园,就可以看见小球场上玩蹴鞠的人蹦着跳着,踢着小球。

    再往里走可以听见读书声音。

    从旁侧经过的小孩儿,嘴里念叨的不是吃什么喝什么。

    而是如何挣积分。

    这些话传到宁有余耳朵里,宁有余觉得有趣极了。

    外面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吗?

    小平安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就慢慢悠悠的晃到球场了,顾箴言用眼神询问宁宴,宁宴笑了笑:“小孩儿喜欢热闹,让他们三个小的一起踢球去吧。”

    “也好。”

    顾箴言伸手拦了一个两个人。

    让清华园的孩子照看着几个孩子

    宁宴继续往里走去。

    先去的是食堂。

    宁宴饿了,跟小孩儿不一样,小孩儿饿了的时候,若是看见什么稀罕的东西,瞬间就不饿了。大人饿了,那就是饿了,若是不填饱肚子就什么都不想做。

    “大娘子想要吃些什么,我让婆子重新给你准备。”

    “就要一份烤鱼,一份素菜就成。”

    宁宴对于顾箴言细心的照顾颇为意外。

    当年的顾箴言阴暗的很,现在瞧着就跟阳光下的小白莲一样。

    几年的时间,竟然可以把一个小伙子改头换面了,她果然是太单纯了,只以为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但是……

    这把杀猪刀,落在老天的宠儿身上,就是医美的整容刀。

    人跟人果然不能比。

    宁宴拿着筷子,开始尝试食堂的味道。

    珍珠跟琥珀则是寻了一个角落,从食堂大妈手里打了两份饭,红着脸,小声吃着。

    食堂的饭菜味道很不错,宁宴吃的很满意。

    等宁宴填饱肚子,顾箴言才谈起方才的闹剧:“刚才的女人就是跟那人狼狈成奸,害死母亲的……”

    “葛家的人。”

    宁宴恍惚记得,当初买宅院的时候,中人说过这里闹鬼。

    葛家出手的。

    现在……

    葛家的人竟然又想收回去。

    真的是……以为这京城是她们家后院啊!

    葛家净是出人才。

    葛金一个荤腥不忌的,葛琳琳更是单纯的跟小绵羊一样,葛家的大小姐是杨太傅的儿媳妇儿,也是颇有手段。

    葛家到底是怎么教导人呢?

    宁宴都开始好奇了。

    “你哪位血缘上的父亲还活着?”

    “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个畜生真的活着。

    顾箴言想到这些捏住拳头。

    这样隐忍的模样,让宁宴想起当初跟着少年初遇的场景。

    浑身都是刺儿。

    “你妹妹呢?”

    “小妹在后院呢,大娘子要去看看吗,若是知道你来了,她肯定会开心的。”

    “嗯,那就去看看。”

    宁宴跟着顾箴言往外头走去。

    珍珠琥珀拿着手帕抹了抹嘴角,也跟了上去!

    这会儿的珍珠琥珀已经完全不敢对宁宴有什么想法了。

    就跟提线的木偶一样,宁宴说什么直接照办就成了。

    一天的时间,先是看你见大娘子房间有男人,而后接到圣旨……圣旨这个东西,一般人家谁能见到呢。

    现在有知道大娘子跟这个清华园有些关系。

    这简直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算了还是不要动脑子的好。

    宁宴对身后的两个丫头的想法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走到后院里。

    耳边传来轻轻的甜甜的哼唱声。

    侧首看向顾箴言。

    “小妹在唱歌。”顾箴言伸手蹭了蹭鼻子。

    后院的生活太无聊了吧!

    外面院子里的人对小妹,又是太尊敬,玩不到一块儿去。

    久而久之,小妹就寻了一些新的打发时间的法子。

    “挺好听的。”

    嗓音就跟百灵一样。

    若是放在后世,大概还可以当一个歌手,明星。

    靠近院子,瞧见秋千上坐着的,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

    娇俏美丽,就跟花仙子一般。

    许是听见脚步声,歌声骤然停顿。

    “……”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惊讶:“哥……”

    声音停顿一下,眼里带着惊喜:“大娘子,您来了?”

    “……”宁宴看向顾箴言。

    这小姑娘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分的……单纯。

    “来看看你。”

    顾小妹赶紧的整理一下衣裙,生怕从宁宴的眼里看见什么不满。

    “不用整理了,已经很漂亮了。”

    顾箴言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的多了一些笑意。

    顾小妹连忙将手放下。

    抬眼看向宁宴:“大娘子,您,您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变。”

    “你变了,变漂亮了。”

    宁宴说着,伸手在顾小妹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顾小妹是鹅蛋脸,润滑的很。

    加上年纪还小,皮肤嫩滑的就跟刚剥皮儿的鹅蛋一样。

    宁宴是喜欢的不得了。

    她的皮肤保养的也不错,但是,跟宁小妹比……

    算了,跟小年轻人比个锤子哦。

    “有没有念书?”宁宴问道。

    顾小妹眼睛滴溜溜的转悠一圈,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回复:“也算不的有学识,也就认得几个字吧。”

    “……”宁宴,宁宴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熟悉。

    视线在顾小妹身上停了一会儿。

    “无聊就跟外面的人一起上课,咱清华园可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

    “哦!”

    顾小妹垂下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宴又跟顾小妹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顾箴言往账房那边走去。

    现在的账房,已经跟两年多之前不一样了。

    刚开始建立清华园的时候,里面只有廖大一个账房,但是现在……

    走进账房的时候,就能听见里面哗啦哗啦掀账本的声音。

    站在账房里,并列在一起的大桌子旁侧坐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自然是廖大。

    廖大身体跟正常人不一样,速度上有些慢了。

    不过……

    速度慢了也是这些人里面的头头。

    端的是有威严的样子。

    宁宴轻轻咳嗽一声。

    廖大拧起眉头,抬眼看向发出噪音的地方,正准备呵斥,对上宁宴的目光,老脸一红。

    干咳一声:“宁,宁娘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过来了?”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宁娘子不用准备大婚的事项吗?”

    “……自然是要准备的,不过不着急,你这里挺忙的呀!”

    “是啊,忙啊”

    能不忙嘛!

    光是食堂里的消耗就是一本让人焦头烂额的账。

    加上跟清华园合作的商家比较多,就得择优选择。

    还得把清华园出去打工的人的收入给记下来,证实这些人出勤率。

    除了这些,清华园本身也有生意,简直就是……

    账房里的人已经坐满了,就这样,账本算的依旧艰难。

    “来给我看看你们是怎么算账的。”

    宁宴一点儿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或者本来就不是外人。

    在沟子湾的时候,每过一段时间都要从清华园这里收到一本汇总的账册。

    那些账册上面写的东西太过于复杂,宁宴懒得看,就交给了贾管事。

    贾管事本事比较大,能者多劳。

    用贾管事儿的话说,就是账册上的收入跟支出大多数是平着的,偶尔有些小瑕疵,根本就避免不了。

    “大娘子想看,那就看看。”

    廖大随手拿出一个账本。

    宁宴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账本上的记账方式倒是规整的很。

    收录支出都写的很清晰,并不是传统的流水账,已经有了简单的复式记账的雏形了。

    宁宴看了几眼,就没有继续看下去。

    她倒是会算账,简单的会计基础也有一些。

    但是……

    这些账本都已经有了复式记账的雏形,她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拿出来,在这些靠记账吃饭的人眼里,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辛苦了!”

    将手里的账放在廖大手里。

    宁宴问道:“廖账房的衣服挺安静整齐的,是家里有了小嫂子。”

    “……”廖大脸瞬间就红了。

    当年刚来清华园的时候。

    他人生的目标似乎就是找个温柔小意的妻子。

    现在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似乎早就达到很早之前的人生目标了。

    但是,并没有当时感觉得那么快落。

    瞅一眼桌子上的账本。

    真是,成也账本败也账本

    继续算账算下去,他估计就要早早的秃头了。

    幸好,家里的妻子温柔小意,体贴的很……若是娶回家一个母夜叉,这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

    还不如在清华园里混吃等死哩。

    “武青也娶了妻子,你也认识。”

    “……”宁宴仔细想想,在京城认识的,还能跟武青看上眼的女人,似乎……

    “杜春露?”宁宴试探的说道。

    “……”杜春露又是哪门子的人哦。

    廖大眼里闪过疑惑。

    瞧着廖大的表情,宁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那就,继续往下猜。

    “是,兰香?”

    “不是不是,继续猜……”廖大摇头,很是享受现在的状态。

    这次宁宴却不猜了,没事儿谁喜欢玩这种你猜你继续猜的游戏。

    冷眼地综合廖大。

    廖大咳嗽一声。

    “是花枝胡同那位小娘子。”

    “祁娘子?”

    宁宴这次是真的惊讶到了。

    祁娘子是什么人呢?

    暗娼?

    武青现在的身份怎么会看上暗娼。

    倒不是看不起祁娘子,宁宴只是看不上祁娘子的职业的。

    对的,她的出来卖的就是有意见,虽说能够正常交流,平日里交谈的时候,也不会刻意的贬低人。

    时隔两年,三观也有了一些变化。

    不是所有的暗娼,不是所有的靠卖身来钱的人都是金陵十三钗啊!

    若是这种暗娼都不能被鄙视了……

    是不是代表军人也不用背崇拜了。

    崇尚尊敬那些负重前行,保证国家岁月静好的。

    瞧不起甚至鄙视戏子妓子,本就应该!

    这才是三观正确的。

    就像后事很流行过的一句话,我抽烟喝酒混夜店纹身说脏话但是我是好女孩。

    抽烟喝酒混夜店都是好女孩子了。

    那……

    翻过来的不抽烟喝酒混夜店,努力学习乖巧懂事乐于助人的就是坏女孩?

    后世的三观,在某个期间,已然已经扭曲了。

    好就是好,不能因为其身上的带着悲悯的故事,就宽恕的说,她其实也是好人啊,她也不想这么做啊!

    想到这些,宁宴轻轻笑了一下。

    曾经她也非主流过。

    也那么的……

    想要为那些沦落为那些纹身混夜店的女孩子们寻找堕落的原因。

    “武青怎么跟祁娘子走到一起的?”

    “也许这就是缘分。”

    廖大倒是没有隐瞒。

    将事情的前后给说清楚了。

    清华园这边刚开始的生意只有臭豆腐,祁娘子运送那些菜汁的时候就跟武青有过几次会面,有了正经生意,祁娘子也没有继续暗娼的事情。

    还帮着院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时间长了,日久生情。

    大概这也是一种缘分。

    宁宴对这件事儿倒是没有任何看法。

    任何人都有寻找幸福的权利,希望祁娘子不要伤害到是武青就好了。

    毕竟……

    武青是为数不多的,在逆境挣扎,没有失去本心,没有去保护社会的人。

    在账房呆了一会儿,天就擦黑了。

    宁宴带着珍珠琥珀,还有在球场上玩耍的宁有余几个人,坐上马车往家里走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

    宁宴想到白日里见过的金光闪闪的夫人。

    葛家,还真的一如既往的,出了这么多的奇葩。

    平安年纪比较小,在球场上玩了一会儿,上了马车,立马就睡着了。

    宁宴将车里的小毯子拿出来,将小平安给裹了起来。

    秋日里,温度已经有些凉了,睡觉不盖着东西,肯定会着凉的。

    自从穿越之后,变成孩子的娘,宁宴发现,她越发的会照顾人了。

    原本以为照顾人这种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

    果然是世事无常。

    “娘,你跟那个顾管事儿怎么长的这么相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也难免。”

    “哦。”宁有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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