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多的父子,突然之间要同桌吃饭,那得有多尴尬?但晏驰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推拒,只好点点头,答应了。s:
院子外头盯着这边的晏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也抬腿进院子了。
靖王这里刚吩咐人传膳过来,见他进来了,便说道“你来的正好,我留了你二哥在这吃晚饭,你也一起。”
晏衡看了眼晏驰,踱过去道“稀奇了,二哥不是从不上父亲这儿来的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驰撩眼瞅了一下他。
“瞎说什么?你二哥是来做检讨的,哪像你呀?一天到晚给我惹祸!”靖王说完又道“你们俩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二哥既然认错了,那你呢?
“动手总是不对的吧?一天到晚就知道仗着这身功夫横行霸道,你要不是靖王世子,要不是晏家子弟,早不知被人揍多少回了!”
晏衡道“我要不是靖王世子,要不是晏家子弟,我就去挣个能让我横行霸道的身份,怎么至于被人揍?”
靖王自己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听着这话莫名气顺,说道“赶紧给你哥赔个不是!这事儿就过去了。”
晏衡便就给晏驰端正作了个揖。
靖王看他俩互相行了礼,神色也松了些,示意他们坐。
晏衡道“既然这事过去了,那我就不用这么早议婚了吧?
“您看我好歹是个世子,这么大家业得继承,急匆匆地给我议了婚,回头不合适想退可不容易。娶妻不贤遗祸子孙,父亲既不想家宅不宁,不是更应该仔细斟酌么?”
靖王凝眉“我这昨日才开了个口,你怎么天天惦记着这事呢?你这到底是想成亲还是不想成亲?”
晏衡微顿,道“也没有天天惦记,就是觉得这事太仓促了,成亲又不能解决世间所有矛盾。
“您看,二哥知错了,我跟他也不存在矛盾了,何必再节外生枝,徒增不愉快呢?您这么急急忙忙给我议婚,我母亲看着心里也不能高兴啊!
(ex){}&/ 沈家给这两家做媒,她倒记得是做成了的,只是程三太太常往沈家去,这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李挚跟薛?交往挺多,她又一骨碌起身去到李挚房里。
李挚躺在窗前躺椅上闭目养神,脸上敷着张帕子,李南风上前把帕子揭开,刚要说话,闻到帕子上的香气她又收了回来,这香气更明显了,像是女子用的胭脂香,仔细看了下,上面绣着枝松枝,又确是李挚自己的帕子,那这香气哪来的?
“干什么?”
被打扰的李挚一把扯回帕子,并且斜睨了她一眼。
李南风道“你这帕子怎么是香的?”
“废话,我这么精致的男子,哪处不是香的?”
李南风无语“可这是女子用的香。你还把它敷在脸上?赶紧拿过来,我让丫鬟给你洗洗。”
李挚把帕子塞回袖子,又躺了回去,道“你怎么来了?没跟袁缜去玩?”
“我怎么不能来?又为什么要跟袁缜去玩?”
“他找你两回了,你跟晏衡出城那天来找过你,昨儿你上学的时候又来过一回。”
“有事么?”
“不知道。”李挚摇头,又望向她“你有事么?”
李南风便把来意说了“薛三哥跟诸家小姐的婚事,诸家这边请了沈家的大少奶奶在说媒。那这事跟程家三太太有没有什么牵连?”
李挚展开折扇,轻摇道“薛?心仪诸家小姐久矣,苦无机会相识,两家门第悬殊,也没有轻易结亲的可能,这回是借着程家小姐的光,薛?才见得了诸家小姐一面,探听到了她的心意,这才一心一意要求娶。”
“程家小姐?”李南风凝眉,“程孟尝的女儿程淑?”
“好像是这个名字,”李挚看向她,“你认识?”
李南风眸光微闪“怎么不认识?那日还一起在王府园子里游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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