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忘不掉的一幕一幕，却留不住往日的温度，意念中的热热乎乎，是真是假是甜还是苦。（贾春琳的歌《糊涂的爱》）
雯婷耐心等待着林辉，等待都像过了一年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让雯婷度日如年。
面对残渣般的夫妻关系，雯婷不能再忍受欺骗，经过考虑决定向林辉摊牌。因雯婷已无力承受这种压力，早点释放，就能早点得到解脱，而最后结局不言而知。
当见到林辉进入病房，瞧着他心神不宁，雯婷又可怜起丈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他不知是爱、还是恨？是同情，还是怜悯？
现在他既然还来，说明心里还有我，一想到他与外面女人有关系，便又怒火中烧。
雯婷心想在说，林辉你也太急了，老天给我时间不多了，你不能在我死后再找女人？如果就是我病了，不能与你过夫妻生活，你也要好好伪装自己，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也就能眼不见、心不烦。
林辉啊，说你聪明吧，其实你真笨，真蠢，真混！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在自作自受。
雯婷见林辉没问候，如能说上几句关心和亲热的话，也许雯婷就会放弃决定，雯婷沉默一阵后，问：“林辉，工作忙不忙？”
林辉紧张起来，答：“应当忙的时候不忙，不该忙的时候却很忙。”
“你没正面回答。”
“是这样，对于这个单位你也了解，国营单位，就是这种活不活、死不死的状况，你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的领导。”
“我现在也是活不活、死不死。”
“雯婷，你不要这样说，大家都盼你好起来，医生都让你一周回家一次，就说明你的病情有了好转，不要死不死的咒自己。”
“我想有人在咒我！”
“是谁，良心这么大大的坏？”林辉用电影语言逗雯婷，想转移此话题。
“问你？”
“问我做什么？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当年在我外地、在国外，我心里装着你，从没有乱七八糟，养母都能证明，我对你感情一直没变。”
“凤慧阿姨，不，是你的养母，她都不在了，怎么问她？”
“雯婷，你今天好像有心事，说话都很冲，我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什么？”
“你像在审询我。”
“你也感觉到了？是的，我心里有件不明白的事，也不想让它不明不白，所以要问清楚。”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给你解释。”
“趁着现在没外人，我问你，芬芬是不是在楼下等你？”
“谁是芬芬？”
“别装模作样，就是你们办公室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楼下？”
“那，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林辉，你当我脑子有水，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
“什么情况？我没情况，我就是这个态度。”
“这样，你把手机给我。”
“要手机做什么？”
“给我就明白了。”
“不对，我的手机，怎么会忘在单位里，真是太粗心大意了。雯婷，我先回单位，拿回来给你。”林辉不停摸口袋，并对雯婷解释道。
“别装了！你别拿我当森森，哄哄、骗骗就没事了，你不要怀疑我的智商和能力。”
“你怎么能与森森比？”
“我就知道你，根本看不起森森，他可是你我的孩子。再说他的偏才，画画，你一点都比不了，瞧，让你为他办事，你都全放在脑后。”
“你是对这件事有想法，我承认，是我不对，我立即改错，明天马上给他办好。”
这时，林辉手机音乐响起，让他惊惶失措，想伸入口袋关机，却又见雯婷眼睛不离他的手，便左右为难。
“林辉，你接电话啊，别让她等久了，否则你要倒霉的。”
“你怎么都……？”
“我怎么都知道吧？告诉你，她是什么样女人，我不会不知道。”
“雯婷，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说啊！”
“我们之间没有事，是这样的，我给你解释，单位今晚有活动，我们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大家也比较讲得来，她给我打一个电话，让一起去，也是很正常的。”
“林辉，你不要自欺欺人，要知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对你太了解，才会对你很注意。”
“我又没做坏事。”
“我也没说你做了坏事，是你，心虚了？你要知道，一个人说上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言，甚至上百个诺言去弥补，太累了，这是补不圆的，有本事把手机给我。”
“雯婷，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是你存心跟我过不去，你背着我，将女人带回家，你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
“没这种事。”林辉见手机响不停，立即拿出手机关机，并理屈词穷地说。
“没事，你就不要关手机。”
“这个号码没见过。我不认识。”
“你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下，接了这个电话，以前你都是跑到外面接听电话，你当我瞎了眼，耳朵也聋了？”
“我不跟你说了，没有这种事，这是无中生有。”
“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你今天进来时，身边的女人就是芬芬！你以为我不认识，瞧你们好亲密啊，你跟我都没这样热情，让我见了都恶心，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太不要脸，告诉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面子。你今天是自己说，还是让我，给你全倒出来？”
“我没什么可说，要说，你说。”
“好一个林辉，你就这么无赖，你过去不是这样？我、我、我当初怎么会同意嫁给你，还给你生儿子，管着你们林家的事？”
“又来了，又来了。”
“嫌我哆嗦了，嫌我烦了，林辉，是吧？我是要开始哆嗦了，再不哆嗦，你就再也听不到了，我知道你一直嫌我哆嗦，盼着我早死。告诉你，今天你非要讲清楚，给我一个明白交待。”
“给什么交待，我是交待从严，抗拒从宽。”
“你还是执迷不悟？林辉，你要是跟这个女人，你会……。”
“都说，捉奸捉双，你有什么证据。”
“行，我给你证据，你看看，这是什么？”雯婷从口袋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拉出一根长发。
“这算什么证据，随便拿根头发，就来唬我，当我是孩？”
“林辉，这根头发是在我们家的床上，你还不认帐？”
“要是床上有头发，也是你的，不是别人的。”
“我还没死，你就这样？告诉你，从我进院之日起，我的头发有多长，你是知道的，我要是有这样的长头发，就不要做假发套了。”
“要不，是林娟、或者林琴，还有，是你姐的？你嫂子的，她们都来过。”
“林辉，你也太无耻了，真是无耻透顶。我今天要把话说清楚，我死后，你跟了这个女人，不会超过一年，要是多一天时间，我、今天、晚上、就……。”
“雯婷，不要动不动，就是死不死的，如果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改。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毕竟我们是几十年的夫妻，而且邻居都说，我们是一对模范夫妻，家庭是一个文明家庭，要让人说三道四的，多难听？”
“好了，我知道你的态度了，你说捉奸捉双，你这个人，是提了裤子就不认帐，行了，算你狠。我不跟你说了，我也累了，你好之为之，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
“长本事了！你别再来，我见到你恶心，我希望自己能快点死。”
“我没这种想法。”
“你有本事，告诉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如果跟着她走，当心被汽车撞死。”
“雯婷，你不要瞎说，不能随便咒人，你现在身体不好，心情肯定不好，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来。”
这时，芬芬从门外走了进来，对雯婷说：“大领导，你生了大病，我一直想来看你，过去在你的帮助教育下，我都有了明显进步，心里一直感激你，不知如何报答你，只愁没这个机会，相信我，会好好报恩的。
今天，单位组织活动，是参加一个舞会，我和林辉是一个办公室同事，他的舞步比我好，经常教我练习提高，没料我们成了一对好搭子。因此，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没料给了他电话，就是不接，我生怕他有事，就来了。”
“你挺关心他的？”
“这个男人，谁都会自觉关心他，还是你有福气，他成了你的丈夫，所以我想关心他，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我同意什么？我没同意，你都关心了。”
“没错，我是关心过了，我毕竟是一个单身女人，需要男人。你刚才说头发这件事吧，我如实告诉你，这是我存心留下的，还有香水味，也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好给你打上一支预防针，不要让你感到太突然了。这样吧，现在让我放弃他，我心里会发霉，什么时候我不想要了，再还给你。我觉得有一个好办法，你看行不行。”
“你有种。”
“对，他就没这个种，也没什么魄力，好就好在他什么都没有，他有的是力气。所以，我没花吹灰之力，就让他成了我的俘虏。”
“你脸红吗？”
“我怕什么，你都跟我谈过话，知道我是什么人，人要脸做什么，人要讲实惠，现在人都很现实，都讲实惠，就你不懂，你懂什么叫实惠？四十多岁像个老女人，他会对你有兴趣？”
“你立即滚出去！”
“我是可以滚着出去，我还要带上你丈夫。”
“滚！”
“大姐，我滚了，希望你安心养病，我会替你照顾好丈夫的。”
雯婷一言不发，咬紧了牙关，瘫倒在床上。林辉上前拉着雯婷的手：“雯婷，这不是我原意，请你不要相信，好吗？”
“你，也，滚！”
这时，林琴和林娟踏入病房，见嫂子倒在床上，又见到房内有一女子，听到雯婷大声叫喊，让她“滚”，便明白了一切。
林琴用力将芬芬推出了病房，骂道：“。”
“什么婊不表，亲不亲的，只要她不行了，我就成了你们亲嫂子。你就是林琴吗？你的事，我都知道，要是我成了你的嫂子，就会把你儿子要回来，你要相信我。”
“哥，你什么都跟她说了？你怎么能这样？”林琴痛心疾首地说，毕竟这是她心里的一块病。
“我这是为你抱不平。”芬芬继续对林琴说。
林琴哭喊着说：“我怎么看不见？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哥，嫂子、姐，你们救救我。”
“林辉，你跟我走？”芬芬上前拉着林辉的手。
“不要脸的，你把我害惨了。”林辉随手给芬芬一巴掌。
“你会后悔的。”芬芬夺门而走。
当林辉回头再看妻子，雯婷已经进入休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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