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柳印确认柳母心率恢复正常,呼吸也很是平稳,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并非是他信不过赵,而是这毕竟事关他生母的生死安危,绝对马虎大意不得,就算因此引得赵不快,他也要确认一遍,若是真的因此引得赵不快,大不了过后向他谢罪。
赵不知道柳印此时的心中所想,但他明白,有些话,现在正是问的时候,“文絮兄,不知你接下i有何打算?”
虽然赵感觉接下i要说的话有些乘人之危,但经过一番思虑,既为了增强自己手中实力,又能拯救柳家满门,这是双赢,权衡之下,还是开了口。
“不瞒子龙兄弟,我此次回i,只因心系家母安危,并没有其它什么打算,”赵救了柳母,对柳印i说他已不是外人,就算是要他性命,他也绝无二话,“但现在看i,我要去寻份差事才行。”
赵早知道柳印会作何回答,他可不会真的让柳印自己去谋差事,说不好又会走回上一世的悲剧,“文絮兄,赵某这倒是有个提议,文絮兄要不考虑一下如何?”
“子龙兄弟但讲无妨。”
“赵某想让你们一家三口都搬去我赵家庄住,”赵开门见山道,看见柳印欲言又止的样子,摆了摆手续道,“先听我把话讲完,你再做决定不迟。”
“赵某之所以有这提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令堂的心绞痛虽然已经被我治好,但她尚且处于虚弱状态,血管还处于硬化之中,需要药石调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赵家庄的营生除了锦缎,便是药材,这有助于令堂早日康复,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因为令妹的事情,那薛家以纺纱起家,虽然实力不如我赵家庄,但也不容小觑,不过他薛家与我赵家庄有业务上的往i,需要仰仗我赵家庄的鼻息,令妹入了赵家庄,便是我赵家庄的人,我想他薛家还不敢不给我这份薄面。”
“至于这第三嘛,”赵说着,指了指柳印,故意卖了个关子笑道,“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因为怎么回事吧?”
柳印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遇到赵之后,总共也就发生这么几件事:“子龙兄弟说的是赵范?”
两人正在说着,布帘掀起,娇俏可人的柳雯那洁白如玉的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三碗见不到米粒的稀粥,和一碟不知是何植物腌制的咸菜。
柳雯将其中两碗分别递向了赵和柳印,放下那一碟不知名的腌菜,端着最后一碗稀粥,莲步轻移的走向了柳母。
“不错,正是赵范,”赵肯定了柳印的话,接过从柳雯手中递过i的一碗稀粥,道了声谢,继续说道,“赵范此人,我甚为了解,平时看起i像个儒生,但其实却是个睚眦必报的衣冠小人。”
“你得罪了他,虽然当时被我保了下i,但他定会找机会对付你,甚或是对付你的家人。”
虽然柳印与赵范才只见过一次,但他深感认同赵对赵范的评价,当听到赵说到赵范有可能会对付他的家人,他心中却是一紧。
如果只是对付他一人,他柳印并不在意,但柳母与小妹柳雯却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若是赵范真的对付他们,那将是防不胜防,自己有能力保护他们吗?
赵察言观色,对于柳印此时的心理,看的很是通透,“赵范的兄长虽然是真定县令,但对于赵家庄,他们兄弟二人却还是有些忌惮的,只要令堂与令妹在赵家庄一日,我赵必会护她们周全。”
赵没有发现,一旁正在为柳母喂粥的柳雯,当听到他提到了自己时,回转美眸望向了他,眼中闪着异彩连连。
赵一番话说下i,在柳印看i处处捡捡都是为了他柳家考虑,几乎帮他解决了所有事情,心中感动之际,已是做了一个决定。
咚的一声!
突兀的,原先正襟危坐的柳印向赵跪拜了下i,这一跪很是莫名,事发突然,赵想拦已是不及,就连一旁的柳雯都被她大哥的动作吓了一跳。
“主公如若不弃,我柳印的命从此就交给你了!”
柳印抬起头,一脸的坚毅,不似作伪,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赵一时却没有反应过i,这一突然变故,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只想以客卿的形式给赵家庄多招揽一个高手坐镇,料不到柳印为了报恩,甘愿作为他的属下。
“文絮兄,这万万使不得,快快请起。”赵反应过i,赶忙过去想扶起柳印。
“主公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若不收我,柳印便长跪不起!”
赵无奈,只好道:“好,文絮兄,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不过,毕竟我不是赵家庄庄主,你称呼我为少爷即可,若是将i有了一番作为,再改称呼不迟。”
两人突然从朋友关系,转变做主从关系,赵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心中暗道,自己这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柳印见赵应了下i,方才站了起i,“少爷直呼我名字柳印即可,或者也可直呼我文絮就行,这个兄字,是不敢当。”
赵无奈,这个柳印真的有些墨守成规,刚分做主从,便客套了起i,不会是师承墨家传承吧?
赵却不知道,他这以开玩笑的心态猜测的答案,其实离事实已经不远了。
饭后,赵取过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匣子,打了开i,露出一匣子黄澄澄的金子,却是把柳家兄妹二人惊了一下,但赵看得出i,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贪婪的神色。
随手从匣子中取出十片金叶子,递到柳印手中,赵道:“事不宜迟,文絮你速去附近雇一辆马车过i,先将令堂与令妹送到我赵家的药堂里去,明日再随我一同去往赵家庄。”
赵还有正事没做,他不知道赵博现在在哪里招募乡勇,但好在他们赵家在这偌大的县城里有好几间绸缎庄与药房,倒也不难问到下落,现在为了安置柳家母女,正好直接驾车去往药房。
“少爷,这太多了,一片金叶子就足够买上几辆马车了。”柳印惶恐,推拒赵递过i的金叶子。
“叫你拿着,就拿着,你既然跟了我,我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赵将金叶子又硬塞回柳印手中,“这多于的,你就留下,令堂的身体,还有令妹,需要用到银两的地方有很多,你只要专心为我办事,便是回报于我。”
“如此,柳印谢过少爷!”对于赵的恩情,柳印明白,只能用行动i报答了。
正要出门去找马车,柳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停下了迈出的脚步,“对了,少爷,我此次回i,其实还有一位师兄随我一同回i,但在进入常山国地界时遭了贼匪,走散了,不过,我告诉过他我家的住址,约好在这里汇聚。”
“时间算算,想i也就在这两天他就会过i,若是,我们这一离开,他找不见我,怎么办?”
师兄?柳印还有个师兄?这件事,赵还真不知道,不过,柳印都已经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那作为柳印的师兄,想必也不会太差,赵心中已经动了招揽的念头,因为现在赵家庄最缺的就是高手。
目前赵家庄七百余人中,有可一战之力的也就只有四百人,大多数才是入武的境界,武师境的还不足五十人,归元境的只有十数人,达到宗师境的更是仅仅只有大长老一人而已。
而在赵的记忆中夜袭赵家庄的那批数千的黑山贼中,光是达到宗师境的便有五指之数,想到这里,赵心头却是突然沉重了许多,看i还是要抓紧时间才行。
“这个简单,用银两雇一个人在这等上几天,再与左邻右舍事先打好招呼,就说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便与i人回答说是已经去了‘回生药堂’,叫他去那找便是。”
赵不假思索便有了应对之策,听得柳印连连点头。
“少爷不愧是少爷,我这就去办,柳印告退。”柳印留下一句不知算不算马屁的话语,便走了出去,倒是让赵有些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