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问:“你要干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炼化妖丹呀!”龙在天非常兴奋。
“嘁!就你这点修行也敢炼化万年妖丹?那里面强横无比的灵力,绝对会让你经脉暴裂,当场七窍流血而亡!道行不高,胆子却不小!”绿水毫不留情地打击。
“呃……”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龙在天一下子回到现实。
这一段时间他昼夜不休地炼气,内丹从无到有,从化形到脉动,每一阶段的提升都给他带来极大的成就感,增强自信的同时,不免些微有些膨胀。
而绿水的话,顿时让他看清自己的位置。与万年修行的妖怪相比,他这一丁点修行根本不够看!竟然连一枚死亡妖怪的内丹,都不能轻举妄动……
绿水感受到他的沮丧心情,开口道:“你这个傻子,自身就有宝藏,还总是贪图别人的,你体内的灵力宛如长江大河,何其充盈!为何不先炼化一些?”
龙在天一怔:“你是说下丹田?”
“不,你下丹田的情况比较复杂,纯阳元力与纯阴灵力暂时达到了和谐,你最好不要动它们,一旦这种微弱的平衡被打破,后果难料!”
“我就说嘛,你这不等于没说。”
“你周身无数的经脉穴位之中,也蕴藏着无数细小的灵力,它们虽然在身上却不归你调用,何不先炼化它们?”
龙在天恍然大悟,当即屏气凝神,进入虚无状态,专心炼化经脉穴位之中的微小灵元。为防止元阳过盛,虚火上升,他选择先炼化那些纯阳灵元,然后再炼化纯阴灵力,让纯阴始终比纯阳多一些,这样不至于阳火过旺。
炼化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不免会遭到灵力的抵制,导致体内灵力的波动,好在他脉动期的内丹可以在奇经八脉之中游走之如;当他炼化灵力之时,就让金丹在附近镇守,勉强可以压制波动,保持心神不乱。
两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不清楚自己炼化了多少个穴位,可此时浑身元力充沛,精神前所未有地好,心里不由暗道:是时候再冲击一次神光期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番四肢,又盘坐下来,渐渐进入内视状态,引导着内丹从绛宫丹海之中出来,停驻在眉心印堂穴之处……他将所有能调用的灵力,全部输送入内丹之中!
呼!
内丹发出强烈的光芒,透体而出!
这一束光芒,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照亮体内小宇宙,而是穿过骨骼和皮肉,连外界也一并照亮!这一刹那,龙在天感觉自己打开了第三只眼,周身洞穴中的一切,映入脑海!
外界的环境并没有变化,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内丹光芒,可对于他来说,世界从此变得不同。洞穴中的每一颗石头,甚至每一颗灰尘,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的光芒只能笼罩周身十尺,也就是一丈的距离。再远的话,就是苍茫一片,看不分明。他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大约数息,只觉得灵力颤动,无法维持,光芒一闪而收。
“原来,这就是神光期……”
龙在天起身,离开了山洞,向山谷走去。
“娘娘,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神光期是不是就是俗称的开天眼?那我以后岂不是走夜路就会看到鬼?这可不大妙啊!”
“民间的开天眼,大多是骗人的把戏,用的是凡胎肉眼,看到的都是妖魔鬼怪等虚妄幻象,哪能和修真者的灵识神光相提并论?”绿水反驳道。
“灵识神光?”
“对啊,神光就是经过修炼的灵识,它从你的印堂穴发出,感受的是灵体本身的能量,可以分辨虚实,明析真假。你不是常听杨老头讲故事吗,孙猴子的火眼金睛和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就是神识修炼到极致的结果。”
龙在天惊奇道:“你也知道杨老头?”又道,“神光这么厉害啊!”
回到谷中。
老远就闻到一阵阵煮肉的鲜香。
只见山洞外面的空地上,架了许多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蒸汽。
黎族百姓无论男女,只要看到龙在天就纷纷向他打招呼,投上敬佩的目光。这让他感觉良好的同时,也有些不习惯。
一个老头提着个竹篮子迎了过来。
旁边一个青年向龙在天介绍:“这是我们的族医——黎三叔!”
“黎三叔你好!”龙在天拱手道。
黎三叔点点头,揭开竹篮上盖的布给龙在天看:“遵照你的吩咐,把乌拉冬的眼珠给留下了,还有这个……”
龙在天见竹篮底下还躺着一个水皮袋模样的东西,皮袋的口用绳扎着,渗出一些墨绿色的汁液,闻起来一股腥臭苦咸之味,不由皱眉道:“这是什么?”
黎三叔微笑道:“这是乌拉冬的墨囊。”
“噢,墨汁可以写字是吧?”
“哈哈,用乌拉冬的墨汁写字未免太浪费了!我刚才试验了一下,这一滴墨汁可以毒死一头驴,还可瞬间把骨头腐蚀掉,非常厉害……你可要小心收好。”
龙在天一听,心中既惊又喜,从黎三叔手中接过篮子,道:“三叔,让你费心啦!”
“不客气,应该的。”
回到大山洞的邹星河的家中,他先回自己房间,把竹篮中的乌拉冬眼珠以及墨囊全取出来,一样一样放入绿水的混沌空间之中。
然后来到隔壁房间。
傻姑娘邹影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仍是瞪得很大,眼神木然无神;邹星河坐在床前,把脸埋在双手之间,显得格外忧愁。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了龙在天一眼。
感受到邹星河的难受心情,龙在天也有点内疚,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影儿,不该让她爬到乌拉冬上面的。”
“和你没关系,只怪她命不好。”
龙在天问道:“黎三叔来看了吗,他怎么说?”
“他也看不出什么,说可能是受了惊吓,过几天也许会好。”邹星河长叹一声站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走了?”
龙在天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半个月来你昼夜不停地炼气,不就是为了能早点拿到血刀,然后离开山谷吗?今天你没有炼气,反而冒险去挑衅乌拉冬,是达到神光期了吧?”
龙在天心道:老头果然厉害,我心里想什么全都让他猜中了。一时尴尬无语,不知该如何接话。却见邹星河取出血刀,递了过来:“拿着吧。”
龙在天脸色微微一红,接过了血刀。
“你走可以,不过得带上影儿。”
龙在天一怔,默然点了点头:“好。”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婚事,这个负责他一定会背负起来,无论邹影是傻子还是什么,他都会遵守诺言。
“我知道,让你娶影儿这个傻姑娘,确实不太公正,不过,拿血刀这把至宝来交换,你应该不算吃亏。你是聪明人,相信你懂得这个道理。”邹星河淡淡地道。
龙在天正色道:“血刀我确实想要,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请邹伯父放心,既然我们定了婚,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她当成妻子,绝不会亏待于她!”
邹星河目光闪闪,和声道:“那就好。走吧,族长有话对你说。”
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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