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两人照例全天没出门,几乎一直赖在床上。
饿了就让老板娘把饭菜送到门口,累了就睡觉。
龙在天第一次觉得仙境不在仙界,而在眼前!
什么土财主大宅院,什么夏赏凉风秋赏月,什么名山大川……呸!
都比不上小小客店里这张小小的床。
有小篮的地方,就是仙境!
两人就算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互相看着,龙在天都觉得心中充满了快乐。
这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快乐,让他忘记了一切烦恼,就连空气之中似乎都弥漫着甜蜜。
到了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半夜时分,龙在天突然全身一阵酥麻,快乐得醒了过来。
只见花满篮伏在自己身前,香舌婉转,娇啼声声,时而抬起头,迷人的双眸中全是迷离的爱意……
龙在天不由一阵快意!
三界之内,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可她竟然甘愿为我做这些事……无所不为!
啊——
花满篮看见他满足的神情,更加卖力了……
这一刹那,他想到推拉风箱一开一合,想到了插秧时泥足深陷……
突然间无法自制,只觉得一股森凉之感从尾椎骨生出,沿着脊柱直上头顶百会穴,又沿任脉一路向下,汇聚在脐下三寸之处,立即就要爆发出来!
这个感觉似乎相识!
他心中一凛,体内的乾坤锁阳大法自动开始运行,精气沿着经脉一遍遍流转,牢牢锁在关元穴之处!
可是外部的吸引也是一波强似一波,隐隐之间与之形成了一种对抗!
这一刻,龙在天进入了内视状态,不见声色,不闻丝竹,心中只有一种执念:
那就是要牢守关口!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咬定青山……不……放……松!
他只觉得整个三魂七魄都在颤抖,随时要离体而去,吓得咬紧牙关,拼命死守……
突然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正在低头忙碌的花满篮顿时发现了异状,抬头一瞧,龙在天竟然晕死过,不由一怔。
她又试探着吸了几口,仍是没有反应;这才伏身过来叫了两声。
见龙在天毫无回应,就拍了拍他的脸。
“你娘个腿,眼看就要成功了……”花满篮一脸怒气,四处瞧瞧,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恨声道,“明明这么强大的元力,老娘就不信你没有结内丹!”
她手拿匕首刺向龙在天的腹部——
“你干什么?”
龙在天突然发出声音,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花满篮吓得双手一哆嗦,手中匕首掉在床上,满目惊恐的神色,瞪着龙在天,颤抖着问:“你,你说什么,你……是谁?”
“我是小天啊,咱们继续来玩!”
花满篮迟疑了一会,眨了眨眼睛,说道:“好。”
她转过头去,翻了翻床头的衣服,然后回过身来,伏在龙在天的身边,慢慢靠近与龙在天嘴唇相接,突然间飞快往地弹开,从床边抓了衣服,跳窗而出。
过了一会,四下皆静。
金环奇道:“你刚才干了什么,把小妖女吓跑了?”
绿水道:“嘘……那女人在他嘴里留了点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毒,你瞧……”
“咦?一小滴透明无色的小水珠,竟然能凝而不散……我靠,它进入丹海了!好在……它没有动……我还是用灵力把它包裹起来吧,看起来不是毒药,鬼知道这是什么。”
绿水道:“要不要告诉他?”
“那就不必了吧,现在又没事。这小子要是知道咱们围观他干这种事,肯定会生气。”
绿水奇道:“围观?我可没有,你围观了?”
“啊?我也没有,只是见他昏过去,才出来瞧一眼。”金环心虚道。
良久之后。
龙在天悠然醒转,坐了起来。
屋内空荡荡的,就连甜蜜的味道也消失无踪。
他心里一凉,连忙下了床,打开房门左右看看,此时天还未亮,四周一片漆黑与安寂。
他又回到屋里,只见桌上放着一封信,看完之后怅然若失。
“金环,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吗?”
“走了?”金环惊奇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走了?”
龙在天忧伤地道:“她在桌子上留了信,说是感谢我帮他报仇,她如今回福建老家了。”
“噢,是吗……”金环自语道,“奇怪,她什么时候留下的……”
龙在天站在桌前,怔怔不语。
突然间,心脏一阵绞疼,胃部抽搐不止,“哇”地一声,吐出半口鲜血出来!
金环急道:“臭小子,赶紧盘坐理气!之前你的乾坤锁阳大法将全身精气锁在关元穴附近,造成大量真元淤积和堵塞,你得尽快将它们理顺调平,否则会伤到经脉!”
龙在天连忙原地盘坐,凝神静气,疏导真气在体内流转。
渐渐地,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天亮了。
一树秋叶在微风中摇曳,喜鹊在枝头啾啾鸣叫。
龙在天打开窗户,一股清秋的凉爽之气吹进屋子,顿时让人觉得头脑一清,不像前几日那样,满心都是情欲之念。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一样小东西从枕头边掉出来。
他捡起来仔细瞧。
这是一只耳坠。
许多极小的金环串聚着,形成一个小小的麦穗形状,其中点缀着一些金钻,闪闪发光,甚是精致。
这个镶钻金穗耳坠上,还挂着一根卷卷的金色细毛……
嗯……
小篮身上的毛发,是金色的……
因为这个她还挺自卑呢,不让龙在天开灯。
想到这里,龙在天不由扑哧一笑,两行泪水却从脸上滑落。
他恍若无觉,将耳坠贴身收好,转身走出门口。
回头关门上时,微微一怔,地板上有一片还没有干透的水渍……
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这个云南边陲小镇的无名小旅店的小房间,似乎成了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个所在,而幸福是如此短暂,短得让他怅然不已,就像失去了某种最重要的东西。
听说他要走,客店的老板娘非常不舍,极力想挽留这个出手阔绰的客人。
龙在天多给了她二两银子,顿时让她喜笑颜开,感激不尽。
天地如此之大,他怎能一直待在这里?
紫云观的高青松,名盛一方,却连自己的幻境也破不了,显然并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得道高人;看台上的四个道长,想来和他的水平也差不多。
名山胜地这么多,该先去哪里呢?
泰山?五岳?武当?
崆峒还是终南?
他刚走出客栈,就有两个青年迎了上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道袍。
两人客气地行了个道家礼,问道:“阁下可是龙在天,龙真人?”
“真人?”龙在天一怔,“不敢当,我就是龙在天,两位是?”
“啊!终于等到您了!”两人闻言大喜,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还请龙真人收我们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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