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林间小路,一口气跑到山下。
待看到山下民房映出的灯火,他心中才稍稍安定。
心想:可能那蟒蛇还没成精,不然肯定会飞上来吃了我!谁能想到风景如画的海边半崖上,竟藏着那么大一个妖怪?
又想,那女子的表哥,肯定是被那巨蟒给吞了!我是被绊到才掉落山崖的,那他是如何掉下去的?难道也是在石阶上绊了一下?
靠,不会吧!
难道那石阶被人搞了鬼?不会是蟒蛇成了精,专门在石阶上搞了鬼,然后在半崖上守株待兔,大嘴一张,人肉入口?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愤然召唤金环。
“金环!你搞什么?平时动不动就吆喝有妖气,这一回真碰上妖怪了,你怎么屁都不放!”
“你不是让我睡大头觉吗,这会儿又埋怨上我了?”
龙在天气坏了:“这可是生死攸关时刻,你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将我的生死置于不顾?咱们现在可是签了主仆条约,我这个主人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哎,别急嘛!”金环急忙叫道,“我有好消息,好消息!”
“有屁还放!”
“其实,我在山洞里遇到了一位老朋友。”金环干笑两声,“一时激动就和她多聊了几句,再说你不是顺利脱险了吗?你看看你的左脚。”
龙在天拉起裤腿,只见左脚踝上,也有了一条铁环!
蓝莹莹的光芒,在铁环上面一闪而逝!
“金环——你搞什么鬼!有你一个,我还不够倒霉吗,又弄来一个?”龙在天气急败坏。
“哼!金兄,你从哪里找来这样的极品白痴?”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心里传出,“你自己愿意当仆人混得一幅抬不起头的狗样儿,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强拉小妹上你这条贼船作什么!赶紧让我走罢!”
一个女人?啊不对,女环?
不管什么环,套在人家身上都觉得好讨厌。
“对对,人家不想留,赶紧让人家走。”龙在天连连说道。
“小妹,你先别急,我和小天私下和你说一句话。”龙在天心中传来金环严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和另外一个铁环说话。
女声冷哼一声,不做声了。
只听金环说道:“小天,她是我们的小妹,水行星核,从小受众兄弟宠爱,性格不大好,请你不要见怪。还有,我们的存在,对你绝对有莫大的好处!现在也许还看不出来,将来一定不让你失望!你一向独来独往,就当路上多了两个说话的伴吧?”
龙在天向来吃软不吃硬,听金环说到后面,有点凄然恳求的意思,当下心道:“对不起,是我不对。刚才被蛇怪吓倒,出言无状,请两位多多包涵。”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那女声又“哼”了一声,想是金环在劝她。
眼前有事,龙在天不再多想,向着山下灯光,再次跑了起来。
半个钟头后,山下的民居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小村寨,中央一条小街道,两边都是店铺。现在天刚黑没多入,路上多少还算有点人气。龙在天随意进了一家饭馆,叫了一盘饺子吃。
几个热腾腾的饺子下肚,烦躁的情绪渐渐消退。
龙在天问端盘送水的伙计:“知不知道紫云客栈怎么走?”伙计回道:“这里只有个小香格里拉客栈,没听说过什么紫云客栈。”
又问了伙计方知:这里是迪庆,云南。
第一次驾云飞行毕竟没有经验,再加上龙在天根本没有方向感,东南西北认不清,能回到境内而不是掉在茫茫大海里,已属难得。
要知道四个方向有三个都是海,不能苛求太多!
龙在天正埋首狼吞虎咽,忽觉得桌子对面坐下一人。
抬头一看,是一个面蒙黑纱的女子,不由一怔。
“是我。”女子轻声道。。
龙在天一听这娇音萦萦,顿时省悟这正是山上遇到那个女子。
她换了一身衣服,干净素雅。
龙在天微微一笑:“嗯,真巧!正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不好意思,没找到你表哥,他恐怕……”
说到这里,他面现难色,不知该怎么把这个噩耗告诉她。
“他没事,提前下山了,”女子歉然一笑,“让你白跑一趟,不过小女子对你的仗义相助,仍然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用介怀!呵呵,何况见义勇为、两肋插刀乃人之常情,我岂能袖手旁观,置一个弱女子于危难中而不顾?”
龙在天脸不红地吹嘘着自己,心里想着,还是不要把蟒蛇的事告诉她为好,这女人柔弱娇嫩,又刚遭到非礼惊吓,再听到蛇怪岂不是花容失色?
“对了,你不是报官了吗?那道士抓到没有?”
女子神色黯然,愤然道:“狗官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是无稽之谈。在我切切恳求之下,才派了两个人去查证。结果回来说,那道士声称根本没见过我,一下午都和弟子们在一起。狗官说我信口雌黄,诬陷良民,把我给赶了出来。”
“不是吧?”龙在天微微吃惊,“早就听说官场黑暗,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你表哥和你一起上的山,他应该可以为你作证。”
“他也不相信我,认为我是发了疯,明天一早他就要回大理老家。”女子默然垂泪,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面,落在地下,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助。
龙在天艰难地咽下一个饺子,惊讶道:“你表哥……竟然不相信你,还把你一个人丢下在这里不管不问?”
“那道士原是他媳妇的娘舅,他听我说了此事后,去道观见了那道士,然后听了道士一面之辞,认为是我勾引他在先……”女子趴在桌上哭泣起来。
“这家伙……”
龙在天定了定神,说道:“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既然你也没有受到那个……实质性伤害,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离开这鬼地方吧!”
“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女子伤感地说,“上个月慈母也因病故去,所以我才从湖南千里迢迢投奔大理阿叔家。得知表哥的娘舅在这里作观主,我特意央求他带我来。我其实是想遁入空门,出家当道姑,却没想到……”
女子又伏在桌上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么伤心,梨花带雨,龙在天听着也心酸不已。眼见有客人奇怪的目光不断向他们瞥来,就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安慰道:“哎,别哭了。”
女子抬起头来,凄然道:“如今,我已是无处可去!我也不想去别处,我要待在这里……报仇雪恨!”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