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忍者见微知著,还未等古连亭退到尽头,又是一阵疾风,射出几枚钢针,古连亭一个撤步,身体极度后仰,那几枚钢针几乎是贴着胸前而过,胸口处一阵凉意,紧跟着就是一阵辣痛,却是一枚穿透了衣服刮破了胸前肌肤。
“叮叮叮。”
几声脆响,其他几枚钢针落空后竟然穿透了铁皮射到了屋外。避得很狼狈的古连亭在躲避之时仍第一时间看向了钢针射出的方向,那一处灰色突然跳动了起来,很快又隐到角落不见了踪影。
那个地方原来码放着几个大筐,古连亭确信自己看过,当时并无异样,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顾不上处理伤口,古连亭退到了墙角,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支水笔,拧亮后四处细细打量,静静地感受着任何微小的动静,包括如丝的呼吸。
两次不得手的忍者不敢轻易再出手,吃了一个暗亏的古连亭更是不敢大意。这是一场无声息的战斗,比耐心,比毅力,比谁更能控制气息。
屋内再次回复了安静,长时间的静谧甚至让人心里发狂,如同猫爪挠心一般。
古连亭看起来率先失去了冷静,不断地捡起周围能拿的东西直接掷了出去,以期制造声势打草惊蛇。
这种笨办法使出来对于古连亭来说确实有些难堪,不仅毫无高手风范,亦显得他很慌乱,破绽百出。
果然,那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他弯腰拾东西时从一面墙后突然现身,手一扬,三枚海星镖再次瞬发。
然而古连亭的眼角余光始终并没有脱离屋内。
说时迟,那时快,古连亭生生将去拾那废竹筐的身子拧住,拧出了一个转身180度的超难度动作,几乎是贴着地面旋起,几枚飞镖“叮叮叮”的扎在墙角。与此同时他一按手中的水笔,“嗖”的一下,一根带着尖刺的纤细链条如出膛子弹一般直射那忍者。
“噗。”
沉闷的入肉之声,那忍者手捂着左肩跌坐在地上,明晃晃的细链在两者之间微微颤动着。一块与墙面颜色纹理几乎一致的油布跌落在一旁。
水笔内含机簧,射出之力相当大,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古连亭缓缓走了过去。那链头是一朵伞骨似的尖刺,受力后已经绽开,如同一把撑开的小伞,强行抽出的话就如同倒刺一般深深咬进肉内。
“古连亭好手段,竟然使诈。”
那中年男子面色煞白,抓着那条细链并捂着伤口,豆大的汗泉涌般滴落下来,恨恨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许你却不许我吗?我可不是为声名所累之人,既然是打架就是要打赢,快说,我朋友到底哪里去了。”
“不知道!”
古连亭眉头一皱,握着水笔的手稍一用力,那倒刺吃进肉去,连忍者都忍不了,痛得叫出声来。
大门呼的一下被推了开来,是那门外六人闻声闯了进来,见到头领如此惨状,睚眦欲裂,其中有一人当场便掏出枪来。
“够自信就开枪!”
古连亭冷哼一声,手里也不停着,中年男子再次遭受着锥心之痛,几近晕厥。
那位使柔术的矮胖男子叽里呱啦一通日语喝止同伴后,操着一口不太利索的中文,诚惶诚恐。
“先生请住手,有话好说。”
“我朋友到底在哪?还有,你们所为何事?”
“我……”
“八嘎!”
中年男子大斥一声,生生将那矮胖子吓了回去。古连亭冷哼一声,快步上前重重在他脑后来了一记手刀,中年男子一下软塌下来,昏了过去。
“古桑,不可!”
“他太吵了,我让他安静一会,这样起码咱们就能正常对话了。”
“古桑,我能说的不多,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朋友确实失踪了,但不是我们所为,否则我们也不会冒着更大的危险找到你。”
“我料也是,你们还没这个能耐。”
面对着这么赤裸裸的蔑视和奚落,几个人面色具不好看,更是红一阵白一阵,但都没有发作。东瀛人面对比自己强势的人一般都会比较隐忍,这个国家的人只会被打服而不会被感动。
“我也不为难你们,你只需说说事情的经过,还有就是你们为什么找上我们?”
“其实我们找到两位只为一个人的线索。”
“吉正逸?”
“正是。”
“他已经被劫持了。”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想知道与报纸上不一样的,而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只有作为当事人并深入参与了调查的两位才能知道。”
“虽然我拿不准你们的背景,但应该不简单,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异国人怎么会劳你们兴师动众,虽然那人很富有。”
“吉桑是我们的好朋友。”
“好朋友怕是不见得吧,勾搭倒是有可能。吉正逸献宝前据说与多个境外势力有所斡旋,恐怕你们也有份吧。只是不知道宝都献完了,你们还如此关心又是为哪般。”
“古桑,话尽于此,其他的问题我们一概不会回答,你的猜测也一概不会回应,哪怕你把我们全部杀死或是交给官方,都不能撬开我们的嘴。”
矮胖子强硬了起来,古连亭知道在这群崇尚武士道精神的家伙身上确实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但他亦从蛛丝马迹中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这姚福满手上说不定还真有‘‘重磅炸弹’’,足以引得几方人马竞相疯狂。
稍一思咐,古连亭又道:“这个便算了,把你们如何盯上温一雪又如何跟丢了说上一遍。”
如释重负的矮胖子擦了擦额头密密的细汗,很快便将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伙人从某些渠道获得了关键信息后,将第一目标瞄准了温一雪,虽然他并不弱,但相对于那些秘密机构和强势的古连亭,总算是一个突破口。
连续跟踪了温一雪两天的这伙人一直没找到下手机会,因为温一雪一直跟一伙看上去很难搞的怪人们在一起,直到昨天突然分手只身南下才逮着机会。
追踪到这里时,温一雪直接走进了渔场这间铁皮屋,几人久候没有动静,紧接着传来了一阵响动,他们犹豫了一会才决定冲了进去,铁皮屋内空无一人,但凌乱的痕迹证明了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算上他们犹豫的那一下,前前后后不超过一分钟,四周布了眼线的铁皮屋就如同怪兽一般将人“吃”掉了。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