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愤怒地吼了一声,很快便指派了几个精锐过来,因为肉搏的缘故,枪械早就丢了一地,捡枪的过程稍显狼狈。
没等这边火力大开,后堂门口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射击之声骤停,好几个大汉被打飞出来,接着便见温一雪的身影蹿了出来。
“连亭,快进来,有钩子,被人踢窦了!”
温一雪惶惶喊道,连江湖切口都出来了。在许多传统不断消亡的过程中,他和古连亭在日常还有意无意的保留了一些使用江湖黑话及切口对话的习惯,这一段大意为:有内应,被人端老窝了,属于南派切口。
门口已被温一雪肃清,古连亭来不及多想便随着他一头扎进了后堂。
后堂有很多排椅子,原为宾客休息场所,此刻一片凌乱,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浓烟滚滚,所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却忍不住的咳着嗽,鼻涕眼泪早已混成了一块。
古连亭透过浓烟极力望去,除了门口趴着的那5、6个大汉,竟没有了任何敌人的踪影,心中一凛。
“人呢?”
“刚才后堂里突然冒起了大量浓烟,紧接着就破窗跳进来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吉正逸剩下的手下太菜了,一弹不发就缴械了,我那时正在门口,怕他们乱来就没敢动手,后面烟雾越来越浓,我趁乱把那几人收拾了,其他就不知道了。”
“吉正逸!吉正逸!”
古连亭连声大喊,却无人应答,只见烟雾中跌跌撞撞跑出一人来,正是吉正逸的手下阿伟,他鼻青脸肿着,十分狼狈,嘴角还淌着殷红的血丝。
“老板让人劫走了!”
“东西可有损失?”
温一雪显然更关注的是东西而非人,忍不住插言。
“东西倒不曾遗失,这伙人明显就是冲着老板来的。”
“哪里跑的?”
“就那边窗户跑的。”
阿伟哭丧着个脸,回身指了指最角落的那扇最大的窗户,模样着实凄惨,让人不忍责怪。古连亭斜刺里冲了出去,末了又喊了一声。
“一雪,去看看兰姑娘怎么样了!”
这扇破得最为彻底的窗户悬着几根登山绳,古连亭两个箭步,就跃上了墙上,一手抓绳,在墙上连蹬了几脚,三两下便攀了上去,从窗口处跳了下去。
天已入幕,海风乍起,小岛四周被惊涛拍击着,哗哗作响。
暮色中的小岛就像一个小山丘,豪宅位于山顶,处于整个小岛的最高位置。古连亭借着月色,凝目望去,一行人正顺着长坡疾驰,已经快到岸边了,不远处两艘小艇正静静的泊在那里。
古连亭暗咐不妙,虽然明知已经赶不上了,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蹿了出去。
当他奔到岛边时,两艘快艇已扬长而去,夜风中溅起的水花带着海水的咸湿迎面击来。夜风中,一个长发飘逸的模糊背影让他心情分外凝重,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当古连亭四处寻找船只而不得之时,豪宅方向又响起了一阵又急又密的枪声,甚至还有爆炸之声,远远望去,火光一片,映红了半边天幕。紧接着就是嘈杂的哭喊声,密密丛丛的人影朝外面涌了出来。
古连亭顿了顿足,放弃了找船的想法,匆匆跑回了豪宅。豪宅外面的草坪上聚集了好多人,仰头望着浓烟与火光交织腾空的豪宅,满脸的疲惫和惊惧。
古连亭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温一雪,径直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兰姑娘呢?”
温一雪面色古怪,摊了摊手,指了指古连亭跑来方向的海域。古连亭心中一凛,但仍是不死心地问道:“是被掳走还是……”
“刚才阿伟说了,烟最先从兰姿那里冒起,后来挟持吉正逸的时候也是她,看模样还是个带头的。连亭啊,这回咱都着道了,小妮子不简单啊。”
温一雪有些沮丧,情绪不太高。古连亭虽然一开始便觉得这女子不太一般,但着实没想的那么深,加之他也确认了兰姿那时确实是被迷晕了,形势危急的情况下,便也来不及多想,因此他的沮丧多来自于自责。
两人窃窃私语之时,从岛的那一边跑上来了一群人,定睛一看,却正是中山装及强尼一伙。
原来,那时趁着后堂大乱,黑衣人留在外面的人发起了新一轮攻势,甚至不惜动用重火力,籍此帮助同伴撤退。并成功撤到了岛的一边,搭乘快艇扬长而去。中山装一伙乘势追击,虽然击毙了不少,但最终且战且退的黑衣人仍大半逃脱。更为郁闷的是岛上的船只均被人为破坏了,想追都不能,犹如重拳一出,却击在棉花上一般。
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极为不善,这一仗几乎可以说是完败。强尼丢了雇主,而中山装一伙虽然暂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来头,但肯定任务也是搞砸了。
气氛莫名的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败,一直憋了口气的麻三远远的就嚷了起来。
“古连亭!让你娃儿凶,就凭你跟那女娃儿歪歪腻腻的破事,看老子不整死你!”
气急败坏的麻三有意借题发挥,嘴脸格外难看,古连亭心中有事,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就没有搭理他,那麻三自以为得势,越发激动,只差没跳将起来。
“你个狗日的把事情搞遭老,想梭边边嗦(想逃跑之意)!”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别逼我发火!”
“瓜娃子还涮坛子(说大话),来嘛,你弄死老子嘛!”
“你个甲亢矮冬瓜,能先治好病再出来吗?你那眼睛凸得都像蛤蟆眼了,你再叫嚷我怕你都容易爆血管,今晚都过不去!”
古连亭有意压制自己的火气,温一雪却再也忍不住了,跳了出来指着麻三就是一顿狂喷,竟将他生生噎住了,堪称最强嘴炮。
“你!你……”
“你什么你!来啊,再来啊!”
“你个挖坟的耗子,老子要你死!”
已经气到要爆炸的麻三再也忍不住了,一种很奇诡的身法,原地一弹,竟如蚱蜢一般高高跃起,自高空而下,双爪如风,急急向温一雪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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