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顺利完成偷梁换柱,那么一些基本信息自然得掌握清楚。
因为只是借用这个身份一天的时间,不需要了解得连小时候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但被取代之人的姓名实力这些许悠还是知道了。
“今天,我是徐启!”
许悠对着寝居里的一面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不仅外貌一模一样,就连面部表情都有点类似,平静、没有表情。
走出寝居,直奔剑塔,在塔外许悠却被人拦下了。
“徐启,大清早就过来剑塔,看来你是对这次秋试志在必得啊!”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壮汉,虽然无法用三大五粗形容,但肌肉发达、体型也颇为彪悍。
许悠不认识此人,但很显然对方和这徐启乃是旧识,而且两人修为相当,或许还是多年对手。
为免被人察觉问题,许悠淡淡说道:“谈不上志在必得,只是想临时多抱抱佛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罢了!”
接着便迈步继续往剑塔走,但这壮汉根本不愿就这样放过,身子一横,拦住去路。
“别急着走啊,看你最近这么刻苦,不如让我先试试你的进步如何!”
壮汉悍然出手,使得正是雷云阁绝学玄品上等武学雷霆拳。
“既然你想试,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许悠目光一凝,沉腰顿步,推掌迎向壮汉的拳头,却在拳掌相接的瞬间扭转掌势,抓住拳头,化推为拉,化应挡为接引,轻而易举就卸去了这一拳的力道。
“好!且让我看看你的全部实力!”
但壮汉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与徐启一样都是雷云阁内阁有名的高手,此刻被这位对手轻易破解了拳法,虽惊不乱,果断踏步向前,本来气势已尽的拳头再生新力,爆发出全新的力量继续轰向许悠。
许悠一步后退,继续卸力。
壮汉进,许悠退,二人转瞬间便走出了十几步,看起来就像是壮汉用拳头顶着许悠前进。
突然,许悠双足猛的一顿,后退之势骤然停止,侧腰拉拳,再横推右磨,推磨一般将壮汉的拳头彻底拨到一边,轻笑道:“承让了!”
在那壮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许悠慢慢走进了剑塔。
刚才短暂的交手,看似他始终在退,但却一直掌握着战斗的节奏,不知不觉间改变方向,退到了剑塔门口。
后来的那一手,更是展现出精妙的柔劲技巧。
自始至终,他都稳占上风。
许悠猜测,这壮汉可能和徐启实力相当,二人争斗了很久,始终是互有胜负,但谁也无法彻底战胜谁。
雷云阁的秋试将至,壮汉撞见了他,于是出手试探,想要先摸清对手的实力进步如何。
虽然出手稍微强了点,让壮汉看到了巨大的差距,而且没有施展过雷云阁的武功,事后可能让对方察觉不对劲,但能够摆脱这壮汉的纠缠就足够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产生怀疑……其实只要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谁又会想到,真正的徐启已经死了,他们看到的只是冒牌货?
这个身份,只要能保证在今天不会暴露就可以了。
剑塔的修炼必须付出一定的功绩点,徐启的功绩点不多,但真人都死了,自然不需要考虑将来的问题,许悠一次性将所有的功绩点都支付出去,换取了整整五天的修炼时间。
而且是剑塔二层。
他虽然很想上去效果最好的剑塔三层,但来这里不是真的要在剑塔修炼,而且以他的功绩点若上三层,只能换取半天。
“三层还有涅槃境高手,虽然不至于看穿我的千变万化,但谨慎一点总归是好事!”
走进二层的一间修炼室,许悠安心开始修炼剑法,将心神沉浸在这里无处不在的剑意之中,默默领悟,顺便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晌午,许悠发现,仅仅这一个上午的时间,在这股无形剑意的帮助下,他的破浪七剑便有了更深的领悟。
剑塔外有动静传来,许悠走出修炼室,站在走道的窗户前朝外面望了一眼,看到很多雷云阁的弟子都捂着肚子在四处奔走,满脸痛苦神色。
“时机到了!”
许悠目绽精芒,泰然自若地转身回到修炼室。
昨晚在离开后厨之前,他特意在后厨院子里的那口水井里倒入了足够分量的泻药。
那是药神谷独门配方,比武林中常见的泻药效果强了几倍,而且金针试毒也试不出来。
因为这种泻药,说白了是通肠胃的,对人体反而有好处,可以排毒。
哪怕有修为高深的武者强行以功力压制,又怎么压制得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只不过若是将分量放多了,那么这肠胃通得就有点猛了。
雷云阁的后厨洗菜做饭全部用的那口水井里的水,虽然可能会有部分武者在闭关中不吃饭,或者下山在庆州城的酒楼吃饭,但只要雷云阁出现稍微的混乱,有过半的武者疲于寻找坑位舒服的释放自身就够了。
这些人,不蹲几个时辰,是绝难离开坑位的。
而且即便他们离开坑位了,也早已经浑身无力,走路轻飘飘的,别说战斗了,能不能拿起兵刃都得打个问号。
一份泻药解决过半的武者,但主要的阻力,还是在剑塔。
修炼室内,许悠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这是最后半瓶麻沸散。
麻沸散效果绝佳,堪称迷药中的精品,而且配料珍贵,但如果能拿到石碑,那么这半瓶麻沸散就用的值得。
掌力鼓荡形成的风混杂着麻沸散粉末被吹散到剑塔的各个角落。
一层的修炼室内,有正在参悟剑意的弟子忽然脑袋一歪,倒在地上。
入塔位置的看守老者察觉到空气里的异常,面色刚刚变化,人已经直挺挺的倒下。
这些画面,只是剑塔的缩影,此刻,只要身处剑塔内的弟子和长老,都因为吸入麻沸散的粉末而被迷昏过去。
三层坐镇的涅槃境长老功力深厚,在吸入麻沸散的瞬间就意识到问题,连忙运功,努力将迷药的药力压制,只造成了半边身子麻痹。
但他不能有任何异动,甚至连张口说话都不能,因为哪怕只是稍微的分神,都可能导致功力出现松懈,迷药药效爆发。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石门被人撞开,随即一个年轻弟子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起来似乎有些头晕目眩,走路打飘,没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长老!不好了,整个雷云阁的师兄弟和长老们,都中毒了!”
“什么?”
这位涅槃境长老听到弟子慌张的声音,顿时面色大变,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随即就猛的反应过来。
“不好!”
他刚才心神遭受冲击,意识松懈,体内功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虽然只是瞬间就稳定下来,但麻沸散的药力已然爆发,任他全力压制也无济于事,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位涅槃境长老终于也扛不住昏死过去。
摔倒在地上的年轻弟子站起身来,赫然是幻化做徐启模样的许悠。
许悠脸色平静地望着这位已经被麻沸散迷翻的雷云阁涅槃境长老,他本想直接拿了石碑走人,但刚刚装作摔倒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去一个念头。
略做权衡,哪怕这个念头最终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但自己也不亏。
想着,许悠拿出一柄刀,以刀尖直刺地上这位涅槃境长老的咽喉。
一刀见血,嫣红的血花慢慢盛开,刺穿咽喉,一刀夺了性命。
收起刀,走到这涅槃境长老面前,从他身下找出了一块不规则的石头。
这便是那块蕴含强烈剑意的石碑。
然而说是石碑,许悠怎么看都像是一块被削过的石墩,表面的菱边已被磨平,变得圆润,仿佛长期被人当凳子坐着。
但很显然,曾经有位绝世剑客坐在这石墩上悟剑,且一坐就是很多年。
摸着这石墩,许悠可以感受到强烈的剑意,那是至少六重境的剑意。
“果然是个大收获!”
得手之后,逃出雷云阁就轻松容易了许多,这时候的雷云阁高手或许已经反应过来,但众多弟子长老都蹲着无法起身,即便有心全面封锁盘查也是有心无力,存在诸多漏洞。
等到他们发现剑塔的变故时,许悠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阁主!我们过来的时候,剑塔的人都已经昏了过去,根本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应当是迷药!”
“陈长老不幸身故,那块蕴藏剑意的石碑,也不翼而飞!”
修炼室里,年纪老迈但身形依然高大的雷云阁主望着地上陈长老的尸体,听到其他长老的汇报,面上已是阴云密布。
花白的胡须轻轻颤抖,眼角剧烈跳动。
到了他这个年纪,品尽人生辛酸,经历过各种事情,早已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严重到他心里的怒火根本无法掩藏。
修炼室里的其他弟子长老也都是神情悲愤。
陈长老涅槃境二品修为,坐镇雷云阁多年,是门派里仅有的几位顶尖战力之一。
他的意外惨死,对雷云阁无异于是一件重大的打击。
武林,讲的是拳头,现在庆州城四大势力,雷云阁的拳头最弱,指不定会遭到其他几家怎样的打压。
而且还有那块石碑的丢失,另外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趁机发难,到时候又是一桩难以善了的事。
“陈长老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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