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周围是英格兰东南部的平原,草地原野虽然看上去坑洼不平但开起来其实只是略微有些颠簸。
哐当!哐当!哐当!哗啦——!!!
嗯真的只是略微有些颠簸。
只要前提是别在一百四十多迈的情况下。
后车厢部已经被各种路牌护栏彻底切的稀烂,从公路冲进夜色漆黑的原野,在白色面包车叮了桄榔整体车身哗哗作响中,
剧烈晃动中基本身体每隔两秒就会从座位上飞起一次的方然,感觉自己离翻车只有一线之隔!
啊?什么,你说系安全带不就得了?
嗯,或许这么说有点违背安全带被设计的初衷,但这种坐在这样一个油门狂魔的车上,
系上安全带你是打算微笑的面对疾风么
连方然自己都知道,开车的时候不能系安全带,以便于在翻车之前,给自己最后一个跳车逃命的机会。
桄榔桄榔的声音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的哭喊在耳边交错,努力的端平方向盘,方然看着被月神狩猎砍碎的车窗前漆黑的原野,
怎么说呢,亲身来了一场飙车追逐,方然清晰的感觉到他和之前孙山海开车时的画风差距,就像是漂移甩尾的极品飞车和只有油门方向的碰碰车一样,
尤其是现在他屁操作没有,只能端平方向盘,翻不翻车全看天意,把剩下的一切交给命运爸爸的时候。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命运爸爸的开恩,白色面包车最终也没有遇上巨大起伏,总算一路颠簸的缓缓降速滑行,
让方然松了口气的同时看了看后方没再追上来的敌人,重新开始控制车辆朝着一个方向远离伦敦。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那些心机婊的坏话!我不该懒得垃圾分类的偷偷乱扔!我不该给伊西丝太太做饭的时候没拿出真本事!我不该”
然后这时,方然才有功夫看向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搂住他脖子的唐冰,听着她这功夫已经开始拼命忏悔自己了的话,
这时候方然才注意到因为之前抓着衣服把她扯到前排,她现在不光露着一侧肩膀肩带,而且自己的手还直接搂在唐冰的腰上,
“好了好了,别嚎了别嚎了,没事了,赶紧下来,我腿都麻了。”
之前都没注意,猛的收回手,方然无奈拍着她的后背,感觉自己脖子滴着眼泪风一吹凉飕飕的,还有稍微没忍住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原来女孩子的皮肤摸起来这么滑的么
“啊?”
而听到方然的话语感觉车停了,其实主要是感觉到车停了也说不定,总之唐冰颤颤巍巍的松开手,表情呆滞茫然、眼角红红的看着他,
脸上是还没从刚才中脱离的惊魂未定,还有眼泪彻底哭花了的通红脸颊。
方然抬起手在她眼前晃晃,然后试图用不在意的语气让她别那么紧张的开口:
(ex){}&/ “啊?”
“我要肥家!我要肥去!我不待了我要回家”
然后在没听到回答的瞬间,唐冰就扁着嘴唇没有忍住的又哭了出来,像是小孩子耍赖一样锤着方然胸口,伤心难过的哭着大喊。
“嘶!啊好好好!肥家肥家,咱明天就肥家家!立马肥家!一刻都不带耽误的!”
被触及腹部伤痕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脸色苍白,但听到她最后一句总算听清了的方然,立马神态夸张的应承下来,然后暗中轻微咬牙的等着剧痛感过去,
接着松了口气脸色略微发白了一点的对着唐冰笑笑,努力让她安心一点的同时试探开口:
“所以那个学妹你要不先睡一会休息一下?”
又用红色外套的袖子擦了擦眼睛,精神十分疲惫的唐冰眼睛红了一圈的抽涕一下,已经从平时阳光开朗的元气少女恢复了出厂设置,
像个小女孩一样用鼻子发音,声音委屈的点点头。
“嗯”
莫名的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照顾自己妹妹的那段时光,回到了当时还是个爱哭鬼的方小然在出去玩的时候,每次因为摔倒或者擦伤她也会跑到方然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而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摸摸头的让语气温柔下来的轻叹安慰:
“摸摸毛吓不着,好了好了,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别怕,没事了。”
虽然是内部宽敞适合拉货绑架的面包车,但后排基本已经报废的不能用了,而且还漏风,所以把副驾驶的位置拉平,方然从自己的位置拆下靠枕给她当枕头,
而时不时抽涕一下,乖乖安静等着的唐冰红着眼圈看着方然帮她弄好一切,最后摘下手肘拖着的书包抱在怀里,
躺下之前又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别又哭出来的半张脸埋进书包,眼睛里水光氤氲的对着方然哽咽的感谢了一句。
“谢谢你学长你是个好人”
方然:“”
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学妹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方·人生第十次被人当面发卡·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抽,方然一脸面色复杂的无语,心里吐槽着难道就没别更好的说法了么的时候,看着或许是经历太多已经精神不支、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均匀了的唐冰,
他又一下子忍不住无奈失笑的笑叹轻声。
然后轻缓无声的脱下自己的夜局风衣,小心的给她披在身上顺便擦掉眼角一滴滑下的眼泪,看着唐冰已经稍微安定睡着了的脸颊,
伦敦市区之外的无人荒野,把靠背往后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踩着方向盘一侧,
方然捂着腹部伤势仰视着全景的星海夜空,终于有时间去想有关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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