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婉,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木婉心想,既然回来了,索性就在城里住几天。
闲来无事,便到这边的点心铺子看上一眼。
谁知道刚出门,便见秦三太太站在对面。
几日不见,秦三太太消瘦是许多,鬓角处也隐约可以看到点点白霜。
狰狞的脸上早已不见当初时的雍容。
看到木婉的时候,目光里像是淬了毒一般。
木婉的目光淡淡地从她的脸上掠过,讥诮地说道:“这是我的铺子,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秦三太太冷冷地说道:“别跟我装傻,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木婉:“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便转身向自家马车走去。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木婉!”秦三太太几步追过来,挡住了木婉的去路,“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哪儿也不准去!”
木婉冷哼一声,“三太太,你莫不是在什么地方受了委屈,想从我身上找补回来吧?!”
“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秦三太太冷哼一声,讥讽地说道:“你若是软柿子,那这个世上的人谁都是软柿子了。”
木婉冷冷地看着她,“既然知道,就把路让开。”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秦三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懦,可却是没让开。
红着眼圈儿问道:“林木婉,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木婉也不走了,好整以暇地问道:“这话怎么说的?”我是抢你家银子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
秦三太太被木婉这一幅“不知悔改”的样子要气炸了。
她愤怒地说道:“你明知道那片桑树林,那纺织作坊,都是我们秦家赖以生存的产业。”
“你却恬不知耻地将这些产业赖了去。”你不是可恶是什么?
“你这话就好笑了。”木婉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说我赖了你们家的产业,我是如何赖的?”
秦三太太咬着后牙槽,“还不是你的赌坊里使诈,让秦岭将这些产业输了?”
(ex){}&/ 相对比于这些,她不过是割了秦家一大块肉而已。虽然会很疼,却不至于过不下去。
秦三太太呆呆地看着木婉,觉得她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脊背一阵一阵发凉,她后悔今天的冲动了。
不,应该说,她后悔那些针对林木婉的算计了。
谁说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外来女,是一个好欺负的?
呸,去他娘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是一个软柿子吗?这根本就是一块硬骨头,一块能崩掉牙的硬骨头。
木婉扫了一眼围过来看热闹的人,淡淡地问道:“三太太还有事吗?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木婉!”秦三太太下意识地将人叫住。
这个人以前可是半点都不如她的,如今竟然被她给下了面子,自己怎么能甘心呢?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儿。
可喊住后,又后悔了,这个人心黑手狠,自己似乎在她的手里讨不到便宜。
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里子,她都不能露怯。
木婉见她眼神闪烁,面色变幻不定,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她知道,秦三太太这是没话儿找话儿,可她却是不憷她的。
对上木婉那平静无波,却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秦三太太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硬着头皮说道:“那些产业是我们秦家的,秦家在俞县的名头有多响,我不说,你也是清楚的。”
“你若是想要继续在俞县待下去,就仔细琢磨一下我的话。”
这连敲带打的一番话说出口后,秦三太太的心里便开始打鼓。
她希望林木婉是个聪明的,能够借坡下驴,说几句软话。
可惜,林木婉是个不开窍的,不但没有顺势服软,还直接捅了人家的心窝子。
只听木婉呵笑道:“秦家的名号之说以响亮,那是因为有秦老夫人那一房。”
跟你们这一房可是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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