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靠近中心的一个小区里,乔智见到了黄杏的父母。那是一对看起来神态安详的夫妻,两个人手握手,像连体婴一样,把排坐在乔智的面前。
“抱歉,因为这样的事情又来麻烦你。”乔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多少有些不安。他当然能想象得出来,自己开口,必然会勾起这对夫妻最不愿意提起的回忆。如果兰溪在这里该有多好?她一定知道怎么把话说得更委婉。
“关于小杏的事情,没什么好抱歉的。昨天跟你通往电话之后,我们也觉得可能有些事情,还真是会说不清,想不到还要辛苦你跑一趟。”黄杏的母亲开口了,她往后拢了一下花白的头发,其实也不过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头发居然已经半白,“对了,这是我们小杏的照片,这几年她一直不太爱拍照片,都是以前留下来的。不知道对你的调查是不是有帮助。哎,真是没想到,她是那么贴心的孩子。”
“怎么能说贴心呢?狠心扔下我们两口子离开,这就是最大的不孝。”黄杏的父亲开口了,他努力在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但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如果可以,她肯定也不愿意发生那样的意外。我的女儿我还是很了解的,自从那一次的事故之后,她开车一直都特别小心,不像有些年轻人,还没学会怎么停车,就先学会开快车了。”黄杏的母亲微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老伴儿,虽然还在笑,但是泪水却是不自觉地在往外涌,“你看看,有外人在这里,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那绝对不可能车祸!”黄杏的父亲冲口而出,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固执,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执拗,“我不信同样的错误她还会犯第二次。”
乔智一时间有些慌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对年过半百、显然没能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的夫妻。
在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两位老人多少有些沉默了。他们紧紧地盯着乔智,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其实那些单据什么的,我们后来也都看到了,可是却以为那可能是什么人临时放在她车上的。她如果真的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会不告诉我们吗?她连个要结婚的对象都没有,跟谁结啊?”
(ex){}&/ 黄杏的母亲用纸巾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叹道,“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我出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心慌。所以出门也就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等我回去,就见她的左手手腕不停地流着血,人站在窗台那里发呆——那也是她唯一的一次寻短见。后来,我找来了护士给她处理了伤口。所幸那时天还冷,她爸也没注意到,我也就没有说。”
在黄杏妈妈的叙述之中,在黄杏住院期间,她在本市的同学,甚至包括在邻市工作的同学们,都陆续来这里看望她,虽然每一次黄杏看起来都是很高兴的样子,但等他们走了之后,她看起来就是轻松不起来。
“不过,那些来的男孩子之中,我确认没有哪一个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女儿就不肯让我离开。当时我多少也有些疑惑,因为就在她出事之前的那一个月,临走前,她撒娇一样的问我,如果她真的要结婚了,我们老两口会不会支援她的小家。当时我还跟她开玩笑,那怎么也得看看未来的女婿是不是合我的心意。没想到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黄杏的妈妈叹了口气。
“这么说,对黄杏那时的男朋友,你们也不知道是谁吗?”乔智好奇地问了一句。
黄杏的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都想做一对十分开明的父母,所以小杏进入大学之后,除了提醒她保护好自己之外,我们很少干涉她的事情。哦,对了,她的一位同学,每年都会来这里看我们,我有他的电话,你可以问问他,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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