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他!
左妖在内心疯狂地叫嚣着,然而佑佑并没有如它所愿。
在佑佑打断韩越说话后,韩越便望着佑佑,神情称得上宁静。
怎么啦?
他仿佛在这样问她。
佑佑生硬地说:“你不用和我讲这些。”
于是韩越凝视着佑佑,微微蹙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佑佑要这样说。
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佑佑的脸上出现了生理性的红色,本人无法抑制的那种。
见韩越安静下来,佑佑就别开了脸。
还没等她脸上的那抹血色褪去,韩越便语速奇快地继续先前的话题:
“……结果意外出现雪崩醒来后发现被人贩子抓走了流浪了一段时间后被卖给一户人家几年后才回来但是我爸妈一直失踪未归到现在。”
佑佑腾地站了起来,恨不得越过桌子捂住那人的嘴!
但是已经迟了。
他讲完了。
韩越甚至还朝佑佑轻轻笑了一下。
仿佛在得意什么。
佑佑脸色愈发地红了——被气的!
那一直困扰着她的,她迫切希望遗忘逃避的,就这么大喇喇地展开在她的面前。
韩越的眼神虽然无辜,但投在佑佑身上,却像刀子似的,一点一点地扒开了她的衣服和皮,将所有的血肉都翻出来,湿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羞耻,慌乱,愤怒,愧疚,害怕,厌恶。
韩越就是那个孩子。
被载着左妖坠落的星舰所影响。
失去了父母的庇佑。
流亡。
那多年前间接由她引发的雪崩不知道还会带出怎样的后果,至少现在……
佑佑脸上的表情消失了,近乎冷酷的样子。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韩越从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佑佑,他观察了良久佑佑的脸色,内心倒是有几分纳罕。
他只以为这家伙不食人间烟火呢,看样子,还是懂几分人情世故的?
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既然话从口出,韩越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与人相处,最忌交浅言深。
韩越自觉同佑佑交情不浅,但以往一直处于“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
今日韩越贸然“言深”,也是抱着将佑佑拖下水的心思在的。
{}/ 佑佑在心里算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韩越,没出声。
韩越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于是佑佑松口了:“快十六了。”
好!
惊叹过后,韩越心里又有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窃喜。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这样就能再拖一段时间了。
而且爷爷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韩越望着佑佑。
他会让她想干嘛就干嘛的,
让他负责的话……其实他也是愿意的。
韩越耳尖有点发烫,面上依然绷着一片正经,心底暗暗唾弃自己,
怎么像个变态一样!
只是在场的谁会闲着没事儿关注别人的耳朵?
所以就没人发现。
“对了,佑佑,你上到哪儿了?”
韩越决定关心一下佑佑的学业。
佑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左妖,闻言,眉间微微皱起,竟然显现出一丝忧愁。
“在准备毕设……”
作业倒不算什么,补一补就完了。课题也不是没有,随便想一个就是了。
就是实习的事儿有些烦人。
天文大概算正经的理科?反正不用那么麻烦。航工有实践要求,校内的研究所名额有限,校外的公司不敢又不想招童工(……),实在不行,她就得去找导师要名额了。
年龄不到简直处处受限:ゝ∠
所以她才会在申请提前毕业的同时又申请了延毕r
生活所迫,没办法:ゝ∠
韩越了解情况后,给出了建议:“来我公司怎么样?”
佑佑:“?”
韩越跟她解释:“我们公司有特设的研究部门,研发新技术和新产品的,可能还有你的校友,要不要来玩?”
“……你没关系么?”
毕竟佑佑情况特殊。
“没事儿,我不会给你发工资的。”韩越说得倒是轻巧。
佑佑:“……”
“就当是房租费?毕业也可以来这里工作啊,等你成年了就把工资补给你。编制可以划到外面来,不算公司内部员工,走外账——就和顾君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