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秦月连声道,“我就是问问……”
秦月也知道,平安夜、圣诞节什么的是年轻人最喜欢聚会的节日。他就是,就是……就是想佑佑啊。
“你想去看看她么?”项斯年略带关切的眼神望着他。
秦月抿唇,然后摇头。
也不是不想去。
更何况,去一趟京城而已,很快的。
只是,他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话却依然奏效。一旦踏入京城,便意味着他想重拾完整的秦家少爷的身份,那他就不得不回到秦家,先接受处罚和审判。
他做不到。
流放啊……
他知道眼下是父母的施恩。
但是,这些年都平静地过去了……他只希望,余生都能这样平平安安地过去就好了。
见秦月脸色苍白,项斯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是想起上回去京城的事情了。
项斯年没再说话,只是把秦月的手拉过来,将那握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打开,然后用手扣住。
“我在这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低着头,闭着眼,虔诚的样子,仿佛面对着月神。
秦商和秦夏差了整整七岁。
秦商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跟这位大哥有代沟。
毕竟一个是还在学校里混日子的公子哥,一个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孩子都大了的老油条——哪里会有共同语言?
后来秦商被丢到部队里去了。
哇,那日子是真的苦啊!
连游戏都不能打!
秦商一度产生了反抗叛逆的心理。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被丢进来的原因,是秦夏当初选择接大伯的班,走上了仕途,为了不让老爷子在军部的影响力“被白白浪费”了,他们就把他踢进来了。
秦商:???
不是,他为什么不能跟自己老爹干一样的活,非得越过上一代跑去接老爷子的脚啊?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啊?
然而家里没人听他的,就连向来疼爱秦商的薛静,在这件事上也听从了丈夫的劝说,狠下心没去管儿子。
{}/ ……
尽管秦商在部队待过几年,也算是个定性不错的人了,可站在韩越面前的那一瞬间,秦商依旧如绝大多数初次见到韩越的人一样,头脑一片空白,反应呆滞缓慢。
秦夏没理他,自顾自地同韩越讲话。
等他俩打哑谜般的交流结束以后,韩越才有闲心问秦夏:“你弟弟?”
秦夏应了一声:“嗯,秦商,堂弟。”
“这位是韩越。”秦夏简单地做了介绍。
秦商心情复杂地看着韩越,然后问好。
不,他不是因为肤色的差距才心情复杂,他才没那么肤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韩越真人。韩越以前虽去过秦泰家,也参加过几个聚会,但是因为各种理由,秦商没碰到过他。
秦商曾听到母亲以非常感慨,疑似带了一点点花痴的语气,赞叹韩越——“这个后生长得实在是太标致了!”他怀疑父亲看韩越不顺眼,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按理来说,像秦商这种自认为已经成为“糙汉子”、“真男人”的人,应该很看不惯白脸才对。
但秦商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韩越?
这大概能说明韩越不属于白脸范畴的。
至少从长相上来说,秦商无法反驳韩越的容貌,是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顶尖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尽管个人审美有异,但秦商觉得,应该没人会眼瘸到觉得韩越不好看吧……
韩越早已习惯各种人异样的眼光,可在自己的地盘里,被人这么放肆地盯着看,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他瞥了秦夏一眼。似乎没什么意味,却让秦夏不由得心下一紧。
该说,不愧是韩家人吗?
秦夏暗叹一口气,忽然厉声道:“秦商!”
“到!”秦商条件反射般的绷紧了身子立正站好。下一秒,他反应过来,顿时瞪圆了眼睛看自己哥哥。
什么鬼!
不是,他觉得自个儿明明已经练过这么些年了,足够吊打他哥了!怎么他哥还压在他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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