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礼貌地表达了祝贺。
龚丽忽然叹了口气,不过开口说话时,还残留了些许激动之情:
“我今天听歌的时候,被草发现了呢!”
龚丽的语气听上去仿佛很是苦恼。
至于“草”,那是他们班的竞赛老师,不是班主任。
“哦。”佑佑配合地点点头。
因为佑佑平时都不怎么笑——尽管有人觉得这样很呆萌,但也不乏会有人觉得这是假清高,腻歪得很——所以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佑佑尽量靠吱声肢体语言以示尊重。
……虽然这种尊重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感受到就是了:ゝ∠
学校明面是上规定不准带通讯器的,说是怕学生不好好学习分心啦什么的。可来这儿求学的人,天南地北的,不带通讯器,联系家人多有不便,所以暗地里都是有悄悄带来的。
那草老师平日里也是挺严肃的,但年轻,长着一张娃娃脸,偶尔会笑笑。众生都说佑佑和草老师很像,长得萌,行事也萌——不过他们敢笑佑佑呆萌,却是不敢说草呆的。
所以么,被草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顶多会为了吓人唬你一下。可既然对象是龚丽,那就没什么了。毕竟,如今的她已升学无忧。
可耐不住龚丽翻来覆去地讲。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听得人真是……无语凝噎。
佑佑敛了面容——虽然能看得出来的人也不多就是了——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
“她不需要我这‘尊重’。”佑佑心中这般想着。
进了教室,龚丽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佑佑,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佑佑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所以龚丽是来干什么的?
就为了炫耀?
佑佑扯了扯领子。
总感觉气不大顺啊……是今天低空气压太高了?
龚丽预录的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一晃眼,十二月又到了。
这些年下来,十二月对佑佑,准确地说,是于佑佑亲近的人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不仅是一年之末将迎新,还有佑佑的生日——那也是重要的节日了。
有同学嬉笑着说等放假了要去佑佑家里玩,给她庆生。
“在江市。”
那人便悻悻地:“啊?这么远啊……”
{}/ “佑佑。”
“啊。”
“这样不行。”
“?”
“我们的关系怎么只能局限于恶俗的金钱交易呢?”楚楚捧心痛惜,继而高呼,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啊!!”
佑佑:“……那?”
“你明年必须给我考到京城来!”
“嗯。”
“我是说认真的!不许嗯哦啊地敷衍我!”
“我知道。”
那年的夏令营,也过去很久了。按理来说,学员之间若是隔得远,一般都会沦为点赞之交,可楚楚却和佑佑一直保持联系——虽然,也就是快到新年的时候会想起佑佑生日,然后断断续续到来年开春方暂停联系,至年末又周而复始,如此而已。
不过这也是难得了。
楚楚嬉笑怒骂一番,没什么要事要讲,便挂了通讯。
然后佑佑默了默,还是给韩越拨了通讯。
自上回令人尴尬的通话以后,这两人便没什么联系了。
蓦然收到这么一份大礼,不回电,按楚楚的话来说——这不合适!
“礼物收到了?”韩越嘴角含着笑。
“嗯。”
“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用……所以补偿一下。”虽然佑佑没问,但韩越还是强行解释了一番。
嗯,他就是因为入冬了,这丫头近来买冰的花费也少了,所以想用别的方式补偿她,才不是觉得自己钱太多呢!
然而佑佑原本就比旁人在买冰一事上开销更多,冬日亦如此,如今不过是恢复成普通人的用度,哪里有她吃亏、韩越占便宜的说法?
韩越却不这么想。再说这两个月与去年同期相比,花销直线下降,他用一座冰雕代为补偿,有何不可?
考虑到佑佑减少买冰的可能原因,韩越眨了眨眼,耳尖开始染上红意。
“喜欢吗?”
“嗯。”抛开要不要吃的问题,佑佑对这座冰雕本身还算满意。
“你要回礼么?”佑佑忽然问道。
韩越客气推辞:“不用了。”
“哦。”
“如果你一定要送的话,那也是可以的。”韩越补上一句。
佑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