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未曾大婚,就有一个儿子,那般功力琼枝玉树,窈窕佳人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是他们一定是他们”看着自家相公消失的身影,挺着大肚子的赛西施跺脚,双手圈在嘴边,运起部分内力大吼,“爹,北方正北方向,恩公有难,速去帮忙”
她还怀着身孕,即将临盆,发挥不了功力,帮不上什么忙
可若真是她猜想的那般,若非真的是恩公遇难,那两人怎么可能会勃然变色,形色如此冲忙焦急?
赛西施来不及追究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就做出了反应
呼救
浔阳城中的高手,除了有孕的不能出手的她,就只剩下她公爹郭老了
赛西施的呼救之声刚落,郭家正中卧室的方向,一个身影就冲天而起,眨眼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少夫人少夫人出了什么事儿?”
赛西施的喊话,惊起了府中已经就寝的丫头和子们。
玉儿和玉漱匆忙的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尤其是玉漱,看着那消失在北方的人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没事没事,来人,阖府戒备,给我燃起灯火,备好伤药房间,等着”嘴上说着没事儿,赛西施的手却已经握的死紧,一条九节钢鞭不知何时已经落入手中,神情戒备非常……
“是”
“是”
“……”
府中的子们应了一声,纷纷跑着下去点燃灯火。
能让他们的少夫人如临大敌,可见事关重大。
人在江湖,风云突变是常态,这次,怕是真的遇到事儿了
“少夫人,北边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连少爷和老爷都出动了?”玉漱搀扶着赛西施,一脸担心的问道。
“恩公遇难”赛西施之说了这么一句,就闭嘴不言,一脸凝重的凝视着北方。
她让府中点燃灯火,为的就是回来的人,能够远远就看到她在等待,而不用寻找
玉漱见赛西施不想多言,也没有多问。
“没事儿的一定会没事儿的”赛西施一手拿着九节钢鞭,一手护着自己的大肚子,焦急的在院中转着圈圈呢喃祈祷。
……
决绝转身的萧太后,肉包的脸色一变,扯着她的衣摆不放,脑袋无力的摇动,“婆婆不可我娘亲快要来了……”
萧太后闻言,蓄势待发的身形一僵,蓦然的回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的老眼,“你说什么?顾长生那丫头她……”
“我血祭祈神得万蛊相助,蛋蛋和蛮蛮即便是在冥想中也会有片刻清醒,我娘亲一定能感觉到的……”肉包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逝,更白了几分,声音更加无力了,“婆婆,能血祭祈神惊醒蛋蛋和蛮蛮的人,除了我娘亲,世间只有我了……娘亲和木头叔叔,一定会赶来救我们的,你不要拼命,会死的……”
萧太后看着流血脱力,却一脸笃定的肉包,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你……”
到了这时候,竟然还只关心她一个老婆子的死活
不得不说,萧太后屡世以来,自以为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的心,跟着一颤
感动
多少子嗣后人,都不曾带给过她如此感动了
顾长生那丫头,和她的儿子,一举一动,都有着让人感动折服的能耐。
“嗷呜”
“嗷呜”
“……”
天狼长啸,啸声震天。
一头头矫捷的天狼,和数之不尽的蛊虫混战在一起,一副誓要突破蛊虫围堵,取他们性命的模样。
一只只天狼倒在血泊中,被蛊虫撕咬殆尽。
一只只蛊虫在天狼的利爪之下,变成稀碎的血肉……
眼前的场景,残忍的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倚在韩墨怀里的肉包,却睁着大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望着。
他是三宫之主,执掌南疆蛊息延绵的侍蛊之人
娘亲说过,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这是他的蛊,这是靠他的血脉得意延续的蛊虫,他可以欺负他们,可以割他们的肉熬汤喝,却从不肯真的伤了他们的性命去……
“我……一定会重新把你们孕育出来的……即便是用我的血养育你们,我也愿意……”
看着一缕缕蛊息,随着蛊虫的肉身破碎,化为光点往自己的身上凝聚,肉包圆嘟噜的大眼睛中,水光氤氲,一滴滴豆大的泪珠儿滑落……
死了
死了
好多蛊虫,和天狼同归于尽了
身为延绵蛊息之人,肉包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蛊虫临死之前,因为不能保护他成功脱身的不甘……
肉嘟嘟的手伸出,肉包将一缕缕飞来的蛊息光点抓入手心,然后一一按在自己流血的胸口上
他是三宫之主,平白担了个延绵蛊息之名,却从没以身饲蛊过
娘亲不想看他整日里与蛊为伍。
可是,他不想看着这么多蛊虫,因他而死……
天狼
肉包看着那些和蛊虫厮杀在一起的天狼,目疵欲裂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是怎么得罪了血红一片,肉包无声的哭泣着,血,漫天的血,有天狼的,也有他召唤而来的蛊虫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死不要死啊
“夭夭”
就在肉包泪眼婆娑之时,一声彻天大唤,遥遥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