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软软糯糯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半昏迷中的巫常台天,两行清泪缓缓流落脸颊……
离山路不过几丈之地,一大一两个身影相依偎,躲避在一棵大树之后。
“搜搜出祸乱大泽山者,官加一等,深山老林,山间道,一处都不许放过”
就在肉包等待巫常台天回答之时,一大群蛊女由远及近,手中赫然拿着两幅画像,随着领头的一声呼喝,所有蛊女顷刻间往山路两旁分散开来
“糟糕又追来了”肉包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继续追问,两只爪子迅速的巴拉起来
枯叶经年累月堆积的厚厚的枯叶
肉包迅速的将用枯叶和枯枝将大树后的棉被包裹遮掩了起来,然后自己就依偎在棉被包裹旁边,的身子一划,将自己埋在了树叶里面,只留下两只圆嘟噜的大眼睛,谨慎的望着四周的动静
肉包虽,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一批搜捕的蛊女,显然比这几日一路穷追不舍的侍卫们要强大很多
蛊女啊南疆果然是女人当家啊
想到这里,肉包又心翼翼的缩了缩身子
一队蛊女已然往他们藏身的大树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五步十步五步
……
肉包心翼翼的抬起自己的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睛中闪过一抹担忧
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怎么办?娘亲给他的药已经用完了被发现了的话,那就只能硬碰硬的死拼了
死拼不过,他还可以逃,可是他身边的老帅哥怎么办?
他还没有听到最终的答案,绝对不会将老帅哥一个人丢下的
细密的汗珠,随着搜捕蛊女愈发靠近的步伐,溢满了肉包的额头
他好怕好怕他好像自家娘亲好想好想
因为,他发现,这波搜捕蛊女的步伐,实在是太轻了,比巫蛊祠里伺候的蛊女还要轻比她们还要厉害许多许多
“不要发现我们,不要发现我们……”
肉包的心底一遍遍的祈祷着
终于,还是有一个蛊女,往他的藏身处靠近了过来
肉包的脸色突然一僵
贝齿咬住嘴唇,埋身枯叶之下的他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终于,那个蛊女从她身边离开,脚步声渐渐远离
肉包又僵卧了许久,才从枯叶中爬了出来,抱着自己的脚丫,一脸委屈呜咽的哭出了声
“呜呜……我的脚她踩住的我的脚好痛痛娘亲……我要娘亲……呜呜……”
巫蛊祠逃逸惊魂,数日来不眠不休奔波的劳累,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一串串滑落,肉包的身子团在枯叶之中,哭的委屈至极
“娘亲娘亲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来接我?你不要肉包了么?呜呜……”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搭上他的肩头,巫常台天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身子拽到了自己的身边,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极力的压低了身子开口,“别……别哭她们还没……还没走远”
说着,另一只大手,就把他的脚丫包裹在了掌心,巫常台天极力的勾出一朵笑颜,“不怕,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到你的”
就算是拼了命去,他总归都会保全这个孩子
巫常台天的眼神无比的坚决,抬头看着原来是三宫山上溜出来的一群喽啰”黑色的巫袍一抬,佝偻的身影云淡风轻的睨了一眼身前的十来只蛊虫,一脸鄙夷的开口。
被一语道破身份,十来个蛊女顿时变了脸色
若是换了旁人,莫说她们十来个人本命蛊尽出,就是一两只,也能吓的人屁滚尿流,反观这人,倒是丝毫不放在眼中的样子
“滚老身要去寻老身的主上拦老身者,别怪老身下手不留情”巫袍下佝偻的身影,再一次迈开步伐,无视身前的拦路蛊虫,径直向前,失神的低声呢喃,“不论生死,哪怕是一抔枯骨,老身也要把主上带回去……主上,你在哪里……婆婆来接你了,来接你回家……”
领队的蛊女一脸噤若寒蝉,十来个蛊女面面相觑,尽皆神情戒备的看着那佝偻身影手中的骷髅骨杖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收回蛊虫,还是守护外山动手
可是,她们却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老妪,绝对不简单
事实上,这老妪确实不简单
走过一只蛤蟆蛊身边,蛤蟆蛊嘴里流出了一滴唾液,好巧不巧的滴到了那佝偻身影的巫袍之上
只不过一个瞬间,那个像是游魂一般的佝偻身影,顿时就变了
乌黑的气流,溢满她佝偻的身影,重重鬼影嘶吼之声,在那黑色的气流之中回荡
“啊啊啊敢脏了老身的衣衫老身的主上最是厌恶脏乱你们竟敢脏了老身的衣衫你们都该死该死”嘶声力竭的嘶哑吼声,响彻了这一方山林,婉转低沉的异族腔调,从黑雾中迤逦响起,“以吾鬼巫之名,唤万千鬼灵,吞噬了他们来祭奠吾脏了的衣衫”
一个个骷髅头鬼影,随着她的声音,从她手中的骷髅骨杖中挣脱了开来
张着血盆大口,满含厉鬼煞气,直直的往她身边的十来个蛊虫扑了过去
“巫巫她是巫”
领队的蛊女见此,顿时大惊失色的踉跄后退
巫
巴蜀的巫
这世间,唯有巴蜀的巫会伴随着吟唱出手
巫蛊两族世代渊源,可是,自从南疆之乱牵连到一位巴蜀位高权重的男人之后,巴蜀之巫,已然再不踏足南疆之地
今日,竟然让她们遇到了一个巫
而且还是能召唤万鬼恶灵的鬼巫
鬼哭狼嚎,万鬼夺命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