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肉包虽然年幼,可却心思聪慧
想到肉包在门里偷窥说的话,顾长生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么聪明的孩子,真的是让她又爱又疼,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内力扩散开来,顾长生在府邸之中,搜寻着肉包的踪迹
她不知道,肉包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有周宗宝陪着他,她心底才能稍微安心
“不戒和尚所在的地方,基本上形同顾府的禁地,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儿,府中之人,很少会去不戒和尚
“他,应该还是伤心的吧……”顾长生看着不戒和尚精通佛法,他的不戒和尚的禅房之外,顾长生透过窗棂往里看去,观星台上,两个身影忙碌不停,让顾长生很有几分错入木匠工坊的错觉,而一旁,周宗宝一脸苦大仇深的蹲在一堆木屑木块儿旁边,一双大眼,围着忙碌的两个身影打转
不戒和尚再次毁掉了她的栏杆,顾长生一怒,弄来了不老少木头,誓要不戒和尚自己把栏杆弄好
因此,这一连许多时日,不戒和尚都在不戒和尚,那是完全没有当木匠的天赋,可是她的儿子,有过制作秋千的功绩,那木匠活,倒还算学的有模有样,所以,这两人凑在一起,还真是有的忙了
“喂顾泽,你真的没问题吗?”一旁的周宗宝忍了几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这么心急火燎的跟着顾泽,不惜放弃了在前院看戏,就是怕这个娃儿他想不开,可是,事情好像并非如他所料那般
这顾泽哪里是想不开,他简直是想的不能再开了,玩的不能再欢了有没有?
“嘎?宝爷爷,我该有什么问题吗?”肉包闻言,肉嘟嘟的手拿着一把刻刀,一脸疑惑不解的回头看向周宗宝。
那表情,要多单纯无知就有多单纯无知,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周宗宝被他问的一愣,一口气噎在胸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算什么?皇帝不急,急死那啥啥?
这事主,明显没有当事主的自觉啊
“喂,顾泽,那可是你的亲爹你难道就真的不关心?”被噎了一会儿,周宗宝充分发挥了没事找事,自己不痛快也让别人不痛快的精神,再次继续
果然,肉包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周宗宝见此,眼中不由得显出一丝自责,呐呐的开口,“那个……抱歉哈……”
是他话说重了,顾泽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娃儿而已,就算再聪明,能懂得多少?
跟木头奋战的不戒和尚抬头,满含仁慈的眼神瞄了肉包一眼,转眼就收了回去,继续跟手中的木头奋战
“宝爷爷,我其实,没有亲爹的他们一直说我是野种,说我是个怪胎,是个妖孽他们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衣服穿,也不让我见我娘亲……”
“我从生下来,他们就说我是野种,说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自有娘亲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帮着别的女人要我娘亲的命他们都该死我讨厌他们我恨他们他们都该死”
周宗宝闻言,顿时一愣
窗外的顾长生,也是周身一僵,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来忍受心口传来的疼痛
她的儿,从多灾多难,在李府中所受的苦,他从来都不提不说
没曾想,他心中的恨意和怨念,竟然如此之重
难怪,难怪他对李沐风之死,竟然毫无反应
“顾夭夭”顾长生转身走到门口,一脸凝重的看向观星台上的身影,沉声开口。
“娘亲”肉包看到自家娘亲,脸上不由得一喜,当即丢下手中的东西,想往自家娘亲扑过去,可是转念又停下了身子
她家娘亲刚才喊他什么来着?顾夭夭?
她娘亲好像……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喊他顾泽或者说顾夭夭……
身子突然顿住,肉包有点个踟蹰的朝天靴在地上慢慢画圈圈,肉嘟嘟是手绞啊绞,一脸怯怯的偷偷瞄着自家娘亲
难道,他犯什么错了么?
顾长生看着踟蹰不前的肉包,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夭夭,娘亲曾经告诉过你,要有一颗乐天的心,喜怒哀乐全由心生你在李府受苦,娘亲知道,娘亲也倾尽所有的在补偿你,只为你能忘记那些不好的过往,真正的快乐,有一个无忧的童年”
肉包闻言,一脸呐呐的抬起头,看向自家娘亲。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继续,“可是,你心中竟然会有这样的恨意和怨念夭夭,这是你的错,练武场,梅花桩,去吧”
“奥……”肉包闻言,当即怯怯的应了一声,迈开腿往演武场跑去。
看着肉包离开的背影,周宗宝顿时就不乐意了,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顾长生气呼呼的道,“母老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也算是犯错?肉包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罚他?”
顾长生看着自家儿子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缓缓开口,“他确实是错了,是他自己放不下他心中有恨有怨,就不会真正的快乐做不到释然豁达,他的一生都会活在幼时的阴影之中”
“呃……”周宗宝闻言,不由得一愣。
顾长生睨了一眼忙碌的不戒和尚和周宗宝,转身往执念,会将人拖到无底深渊,他们没有善待你,这是他们的错,可你念念不忘,挂怀至今,就是你不够豁达,不能释然你明白吗?”
肉包闻言点头,“娘亲,我明白”
说到这里,肉包不由得抬头看向自家娘亲,嘟着嘴开口,“可是他们是坏人啊娘亲不是说,坏人都该死吗?”
顾长生闻言,顿时自责的叹了口气,飞身二上将自家儿子揽在怀中往马厩飞去,“我儿,这世上,没有人是该死的即便是坏人,那也是人命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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