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人消失，王牧也没看清那到底是谁。
不过，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退场方式。
从胸腔开始慢慢模糊，最终变成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钻进了梁歧的胸针里面，想来，这就是梁歧的心能能力召唤出的帮手。
王牧虽然成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还是很难动作，这具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灵魂的连续更换对肉体的损害是非常巨大的。
“虽然有点不顺利，但总算是完成了啊。”齐谷伸了个懒腰，解除了心能。
“下次布置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司空朔十分不满地抱怨道。
“嘿嘿，司空大人别这么严肃嘛，反正有没有人员伤亡。”齐谷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见识过他刚刚的状态后，王牧更加确定这只不过是齐谷的伪装罢了。
“对了，刚刚那个鬼……”
王牧张口想要把刘依燕是被人谋杀一事说出来。
“啊呀别提鬼啊神啊的了，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走走走，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我发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咖喱店，大家一起啊！”
齐谷一点听他说完的意思都没有，急吼吼地打断了他的话朝大家招呼道。
齐谷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和朋友相处时不怎么习惯顾及别人的感受，随心所欲根本不会考虑别人。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那个人就是慕梳烟。
他们也是高中时期才认识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大概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齐谷就钟情于慕梳烟，这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
不同于齐谷的天赋英才，慕梳烟是真的在努力，虽然不可否认她的智商的确超乎常人，但是努力才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慕梳烟的家境不差，但在修笃中学这个环境下就显得寒酸了，作为学校里唯一一个大家公认的“平民”，她无疑是一股清流。
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到达教室，自习晨读，风雨无阻，不管是什么课程，就算是考试不会考的科目，她都会全神贯注地听课，她的笔记永远是最干净整洁，同时也最全面详细的，成绩，也是永远处在一个大家只能仰望的水平。难得的是她并没有给人以书呆子的感觉，虽然没有其他女同学那么精致厚重，但也每天都会细心修饰妆容，也会出去散散心，看看电影，偶尔偷偷约个会，又或者是做一切疯丫头该做的事情。
论长相，慕梳烟远远算不上美丽动人，连班花的水平都达不到，一张脸长得平凡无奇，没有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缺陷，要说她身上出众的地方，除了智商和成绩，可能也就只有气质了。
偏偏是这样一个女生，成了修笃的全校情敌。
修笃从来都不会插手学生们的情感问题，对此，教导处给出的说法是：“恋爱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早，既然它发生了，那么它就是合理的需求。”
哦对了，修笃的教导主任清一色的哲学博士出身。
在这样的风向下，修笃每一届学生的恋爱情况都是一个巨大的八卦主题，尤其是“第一名”“校花校草”“最有钱的”“势力最大的”“破格招收的”这些标签下的人更容易成为焦点。
而王牧入学的那一年，几乎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谷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家境优渥而且还主动追求他的校花在一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齐谷拒绝了校花的表白，转而开始追求慕梳烟。这一举动无疑把校花变成了一个笑话。
后来，校花无法忍受被一个平民女强压一头的事实，开始动了歪心思。
那也是王牧对齐谷的几乎恐惧的情绪的由来。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那时候齐谷已经给王牧补习有一阵子了，同时，慕梳烟还没有接受齐谷的表白。
虽然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没有。
“好，这里的思路就是这样了，明白了吗？”齐谷给王牧讲完数学卷子上的压轴大题，伸了个懒腰。
“嗯嗯，差不多了，谢啦。”
“不客气，肉偿就好啦！”齐谷一如既往地没正形。
王牧看着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嗯？要走了么？”慕梳烟抬头，“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习题没做完。”
齐谷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性格，以往都应该主动提出来等慕梳烟做完习题一起走的。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确定关系，怎么做都算是情理之中。
王牧收拾好东西，跟早就等在门外的司空朔一起走了，齐谷则又慢吞吞地收拾了一会，直到两人离开都没有动身回家。
王牧已经和司空朔分开了，马上要上地铁——当然也是被齐谷带的——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把钥匙落在班级了。
那把并不是他家的门钥匙，而是今天要还给别人的，必须折返回去拿。
教室的门通常是不锁的，只要刷卡进了学校大门，所有地方都是随便去的。
王牧回到教室的时候，齐谷已经走了，而慕梳烟还在安安静静地做题。
王牧尽可能安静地拿了钥匙就出去了，没有打搅到慕梳烟。
回去的路上，他远远看见一个人从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窄巷子里闪了出来，快步汇入了人流中。
是齐谷。
王牧本想叫住他一起走，但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很远了，估计齐谷也听不到。
就在王牧接近那条巷子的时候，几个打扮各不相同的人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王牧，王牧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条巷子虽然不是死胡同，但并不是容易穿过的，一般根本没人会从那里经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一直在里面。
也就是说，这些人之前一直和齐谷待在一起。
王牧一直都很好奇齐谷究竟是干什么的，有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当然要利用起来。
他看着人都走远了，一闪身进了巷子里面。
巷子里有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丝丝的腥味。
王牧远远看到地上有一部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即显信息在屏幕上滚动着。
出于好奇，他拿起了那部手机。
“教训教训那丫头片子，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方便的话，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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