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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战胜白月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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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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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手压麻了。”又喑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

    晏玖震惊地抬起头,发现纪越妆已经睁开眼睛,正斜着脸蛋看他。

    “你等着,我去叫太医。”他用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她说道。

    杜太医进来后,把她挪来挪去,一下握着手腕诊脉,一下看她的舌头,一下看她的伤口。

    掀开衣服的时候,晏玖并未有半分要避讳的意思。

    她刚从鬼门关走过,心想反正肉也没剩几两,看到的也是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纱布,无所谓了。

    “宁王,我再开几副药,每天喝三次,另外伤口每天都要换药,王妃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定要细心调理。”杜太医对着晏玖嘱托。

    “还有王爷您自己,虽然只是些皮肉伤,未伤心脉,但也要好好休息。”

    ……

    杜太医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他。

    纪越妆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病意:“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她睡了多久,他就多久没有睡。

    她看到晏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底下是一圈深深的乌青色。

    纪越妆打了个哈欠:“我还想睡一阵子。”她用手点了点空荡荡的身边,“要一起吗?”

    “我怕碰到你伤口,”他走到床边坐下,“你睡吧,我趴着眯一会儿。”

    她刚想把手伸进被窝里,突然就被他抓住。

    “就这样睡吧。”

    不然在梦里都会怕你跑了。

    纪越妆才闭上眼睛,就听见他问她:“你愿意继续留在宁王府吗?”

    “不愿意的话,”他声线低沉,带着些落寞,“我可以放你走。”

    过了好一会儿,纪越妆才出声,她顾左右而言他:“糖葫芦呢?你买了没有?”

    像积雪融化,大雁归巢,尘埃落定,晏玖心里簇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把他的喉咙都烧得灼热。

    “嗯,买好了,你睡醒了就给你。”

    ……

    天涯海角,山川河流,繁华美景都在她的计划里,他不在。

    他在她的心里。

    ————————————————————————

    糖葫芦的作用就是下药罢了。

    纪越妆蹙着秀眉,皱着鼻子,乐渊在一边哄她:“姐,最后三口,喝一口药就吃一口糖葫芦,很快的。”

    长痛不如短痛,还分什么三口,她决定一鼓作气。

    纪越妆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把碗给我。”

    乐渊乖乖把碗递给她,她捏着鼻子咕噜咕噜地就喝下去。

    喝到一半,晏玖推门进来:“妆。”

    纪越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刻叫我?!!!被打断了就很难续上知不知道???

    她刚才是憋着气喝的,这会儿嘴里已经满是苦涩的药味了。

    低头看了看还剩一口半的药碗,已经没有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乐渊赶紧把切好的一块糖葫芦递给她,她在口里嚼了嚼,总算压下些苦味。

    乐渊嘱咐她:“姐,一定要喝完。”

    说罢就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我都听说了,乐渊对你发了脾气,现在看见你还别扭呢。”纪越妆皱着眼皮子看了一眼那药,把它放在一边,开口道。

    “谢谢你没有罚她。”纪越妆认真地对他说。

    “她是真心为你好,我不会动她。”晏玖拿起碗,温柔地道,“喝完好吗?”

    她接过碗:“我自己来。”正欲下嘴喝,又从药碗后把脸探出来:“别叫我,叫我我咬死你。”

    这回她喝得很顺利,完了之后,晏玖迅速喂了一块东西在她嘴里。

    她品品味道,不是糖葫芦。

    “厨房新做的玫瑰酥。”他解答。

    纪越妆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吃药了吗?你别整天顾着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见到你就好了。”他把头靠过来,不敢碰到她伤口,所以没有把身体的重量都压着她,只虚虚搁在她肩膀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幼犬在向主人撒娇。

    “你真的吃药了?”

    纪越妆又把他身子推开,弄直,煞有其事地摸摸他的额头,认真地问他:“你打架的时候磕到头了吗?”

    晏玖无语凝噎,行吧,慢慢来。

    ……

    纪越妆和晏玖一起养了一个月的病,她养身上,他养脑子。

    她见他最近没有再做那些奇怪的动作,总算放下心来,还不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她身上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心里痒啊,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都要闷出病来。

    “今天晚上街上会有宜酒会,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大梁京城每隔三个月的十五晚上,民间都会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人们吟诗作对,饮酒赏月,品乐颂曲,街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游戏,好不热闹。

    “不行,人太多了。”晏玖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书。

    “就是要人多嘛,人多才热闹。”她撅起嘴,反驳道。

    晏玖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把脸转向她,“那你亲我一下。”

    纪越妆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多彩起来。

    ???怎么又发病了!!!

    亲一下就亲一下吧,也不是没亲过。

    她微微踮起蹲在地上的脚,附过身子,在他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就跑。

    ——————————————————————

    这一晚,整个京城的街头都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纪越妆扯着晏玖激动地从一个地方逛到另一个地方。

    晏玖不动声色地护着她的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前面有皮影戏!”她拖着他就往那边走。

    只见白色幕布上几个灵活的人蹦来蹦去,生动鲜活。

    “这就是皮影戏吗?”晏玖看着她兴奋的脑袋,道,“还挺有趣的。”

    “你没有看过皮影戏?”纪越妆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晏玖摇摇头。

    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只有练武和打仗。

    “那边有投壶!”她又拖着他往另一边走。

    投壶那儿已经围了一堆人在比赛,纪越妆又看了看晏玖好奇的神色。

    “不是吧?投壶你也没玩过?”

    她踮起脚捏捏他脸颊,晏玖蹙起眉头:“你做什么?”

    纪越妆亮晶晶的眸子发出狡黠的光,“没什么,就觉得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甚是可爱。”

    晏玖嘴角抽了抽。

    “我们玩吗?很简单,把箭向壶里扔,投得多的就赢了,输的人就要喝酒。”她给他讲起了规则。

    “我们俩谁能喝酒?”

    他们身上都有伤,要忌酒,况且纪越妆又是个沾酒就昏的人。

    “我们一定会赢的。”她言之凿凿地说。

    ……

    结果,十把里面,晏玖投的五把倒是全中,她一把都没扔进去。

    老板端起酒杯斟满酒就走到晏玖面前,“公子,请吧。”

    “不不不,他不能喝。”纪越妆忙挡在前面,摆摆手。

    “那姑娘你喝。”老板把酒杯递给她。

    “她不能喝。”晏玖出声制止,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板手里,“您看用这个代替可以吗?”

    老板掂了掂手上的重量,笑道:“当然可以。”

    走出投壶的那个方块圈,她不好意思地对晏玖道:“我没想到我一把都中不了,我本来很强的。”

    她挠挠头,沮丧道,“就是今天一伸手,伤口那里有点痛,就没扔好。”

    晏玖脸上变了变,紧张地拉过她:“你伤口那里还痛吗?要不要紧?”

    他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她连忙道,“就是刚才用力的时候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怕他不相信,她还转了个圈,“你看看,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晏玖还是一副考量的神色,她一边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转移话题:“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着,隐没在人群里。

    一个手舞足蹈,喋喋不休,一个神情温柔,只垂眼看着身边的人。

    “风筝你知道吗?”她还比划起手势,用两手在空中划了个大圈,“就是大大的,很大两个翅膀,有一根绳牵着,会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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