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有同学在
最终，鹿明山还是典着脸回到了那家五金店，顶着老板的好奇，补齐了各零部件的数量。
再不好意思，也不能给跟钱过不去啊。
经历了第一家老板的眼神锻炼，鹿明山随后算得上是脸不红心跳的，进出于大街巷各个五金店，开始他出手的速度很快，越到后面，符合条件的零部件就越少，毕竟县城就这么大，好多店家都是在同一家进货的。
坐最后一班公汽回镇上时，鹿明山只凑齐了60个产品，“看来，得去蓉城五金零部件批发市场逛逛才行！”
腊八喝粥，二十三祭灶王爷，二十四扫尘，年前最后一次灌香肠，整腊肉。
期间，整天无所事事的鹿明山被鹿妈拉壮丁，指挥得团团转，屋里、楼道及下面近00平方米的院子全让他扫，吓得他弄完后，马上跑猪场躲着，没电话绝不来镇上。
在猪场，鹿明山开始给鹿爸洗脑，在摆龙门阵时，把农家乐、钓鱼场、生态养殖种植这些农业新发展说出来，同时把县里的血橙行情夸上了天。
这轮番轰炸下来，鹿爸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爸，等退了股，咱们也去包地、租田，当个地主去，搞生态农业！”
“哪有那么简单！”老鹿家以前为了发家致富，在公公鹿定乡的带领下，养鸡养鸭种柑子这些都没少搞过，其中的关键是啥，鹿爸心里清楚得很，“你婆婆以前就经常说，家产万贯，带毛的不算！这养鸡养鸭的，我们以前可没少被捡了簸箕。”
捡簸箕，鹿明山家乡话，意思跟竹篮打水一场空相近，都是说在最后一无所得，贴了本。
“倒是这血橙有得搞！”这两年镇里、乡里可没少建议大家种这个，听鹿明山说已经高价卖他上班那边的超市去了，心便有点动了，鹿爸他以前可是远近闻名的柑子能手，有技术底子在。
“还有钓鱼场。”鹿明山把从产床上逮出的公猪递给鹿爸骟，补充道：“这钱来的跟抢一样！”
“就算是，那也得开在市郊才行。”一脚踩猪头、一脚踩后腿，鹿爸左手在猪胯部一摸一挤，右手手术刀干净利索的一挑，猪就出来的，“咱们这穷山僻壤的乡下，开着，谁会来啊！”
“爸，你咋就不信呢！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那些钓友为了钓鱼，那会在意这些哦。”
“好好好。”鹿爸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在决定退股后，鹿爸鹿妈的心也就放下了，看着城城一天一个样，两老精神有了很大的改善。
搬着手指头，磨刀霍霍准备打脸的鹿明山终于等到了腊月八号。
上午鹿爸就给罗老表打了招呼，麻烦他下午过来照看着。家丑不外扬，院里还有几户租客，开会的地点依旧在底楼鹿显崇家客厅里。
在鹿明山有意无意的招呼下，鹿显崇的儿子鹿明杨，幺爷鹿显军都来了，刚好10人，满满一圆桌。
“这两年来，猪场总共出栏了1564头猪……”李勇开始介绍猪场两年来的情况，一边拿出收据一边对账，“建猪场用了……，后来修马路又用了……每年给四爷他们生活费……”
本来在出栏数上，李勇也想动手脚的，但怕鹿爸这边有记录，贪失大，同样没动多少手脚还有饲料的吨数。他只是在两者的价格上动了手脚，这点鹿明山在鹿的帮忙下看了出来，价格最少都低了角以上，同时，饲料价格报的是零售价，而不是厂里给大户的优惠价。
“猪场连着马路建设总共投资了差不多15万，四爷拿了15万出来，我投了0万，其他都是贷的款，5年，每年利息万多。”
“修猪场政府补贴5万，沼气池万，两年来猪场总共赚了46万，不算每年的利息，就这样，还欠17万才够还银行的。”
“若算是上利息，总共还欠万。”李勇说完后便把账本递给鹿爸，说：“至于其他那些杂七杂八费用我就不算了！四爷，你好好看看，对不对？哪里不对，说出来，不然以后还说我们骗你。”
在李勇一条条说时，鹿丽萍就在那跟大伙打感情牌，说两年里，这跑那跑的操劳，车都快跑废了，越说越委屈。
等他说完，脾气爆的鹿显崇当场就拍了桌子，“四娃，你自己看，看看这些，一直都跟你说再等两三年，在等两三年猪场就盈利了，你就是等不了，只晓得分钱，分钱！”
身为老大，鹿显崇对于这些弟弟来说，算得上是又当哥又当爹的照顾带大，感情很深，不然也不会把花了大半辈子钱买来的房子，给每人分了一套。
他发这么大的火，一是因猪场猪存活率一直上不去，并且在李勇的挑拨下，责任被全盖在了鹿爸身上，他找鹿爸谈了几次都不见好转，就信了李勇的话，认为鹿爸一点都不上心；二就是恨鹿爸的短见，恨铁不成钢的气啊！
见现在每年获利就有万后，这气更胜了，好日子就摆在面前，咋这都不知道珍惜，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失望至极！
鹿显崇越说越激动，大娘陈菊芳也是冷着脸，看都不看鹿爸一眼，在那好生安慰自己女儿鹿丽萍来。
看这账目跟儿子算得相差深远，鹿爸鹿妈心里明白李勇做了手脚，但无法反驳，已经决定退股了，现在争不争这些，都没必要了，同时也听出了鹿显崇话中的恨铁不成钢，最后啥都没说。
说完坐下的李勇，看着眼前的吵闹，嘴角上翘，看着鹿明山一家，眼角里全是自得，跟我斗，你们还差得多。
“山哥，快上，快上，真是不得了了啊，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居然还在那儿笑咱们，还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拿他没法啊！”共享着感观的鹿被李勇这自得气得不要不要的，在系统空间里一阵乱跳，吹着鹿明山快出手，揭露他，狠狠的打他脸。
一直坐那没开口的鹿明山，也如大爷鹿显崇一样，激动的不得了，人生第一次打脸就要开始了。机会已经摆在了眼前，他却有点不知该怎么出场。
在线等，急！
真要学说里打脸的场景？这不好吧，都是一家人，全是自己的长辈，这要是强行装逼，怕是会被镇压的吧！
“大爷，我有话要问！”最后鹿明山只得像学生一样，举手要求发言。
“爸，你就不要说了。”鹿明杨也借机把老爸鹿显崇给劝说坐下来，“明山，你要问大爷啥，说。”
“大爷，这养猪场从饲料厂直接拉饲料，是不是有优惠？”鹿明山站起来问道。
“那当然，对于大户饲料场都是有优惠的。”
“那大爷你看哈这些价格对不对？！”鹿明山把饲料厂开的收据给大爷看，并问李勇，“李二哥，你这价好像不对吧。”
“有啥不对，这都是饲料厂给的发票，还会错。”李勇想不到鹿明山会来这一手，但他也不是喝稀饭的。
“真的？”打脸不像对付敌人，要置对方于死地，追求的是让其容颜尽失，里外不是人，“正好我有个同学在那饲料厂上班，他告诉我，厂里给你的价是/>吨，比发票上的便宜了00多。”
李勇风浪闯过不少，鹿明山这问并没让他脸变一下，“出厂是这么多，但拖回来，还得有运费，不是么？”
“哦，是加了运费啊！一吨就00，这运费真是不便宜。”
鹿明山见他把话圆了回来，没再追问了，看他嘴角的嘲讽，已经在心里开始抹汗的李勇，心头一紧，不会又有啥同学出来了！
“那李二哥，对于政府的补贴，我咋听我同学说，你报的是年出栏1000头，政府补贴了40万，沼气池也补贴了5万多呢。”
担忧成了现实，这下李勇终于失去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定，脸色有点慌了，狡辩道：“你以为办下这些补贴不要花费，不给别人好处啊！”
“哦。”
鹿明山这声轻轻的哦，却宛如苏姑城外那古钟般震在李勇的心上，额头冒汗，环看一周，知道情况不妙了，心思急转，开始为自己做的手脚找起借口来。
圆桌上气氛，随着鹿明山的两声哦，不知不觉中已发生了巨变，在坐的谁不是社会人，已经看出来了，李勇两口子在账目上做了手脚，还很大！
这其中最难以接受的是鹿显崇夫妇，做饲料生意这么多年，其中的条条款款他们最是清楚，当鹿明山第一问时，他俩就看明白了，这猪场拉饲料根本就不用运费，都是厂里包送的。
负责打感情牌的鹿丽萍可没李勇那份镇定，女人本就遇事容易慌，现在根本就不敢再看她爸妈责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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