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星期六,雨
“咦,你咋回来了,没陪静静耍?”
儿子回来了,鹿妈很是高兴,马上开始张罗起好吃好喝的,老姐也在一边搭手,一边八卦,跟家人,鹿明山没隐瞒,这可把鹿妈鹿姐俩搞急了,虾米情况?
前面还搞得轰轰烈烈,现在就分了啊,这才多久!
“是不是她爸妈不同意,嫌咱们家太穷了?”鹿妈第一时间问。
“不是这,妈,你就不要乱想了!待一起,感觉性格不合,过得累就分了呗。”鹿明山心底最开始还真恼怒龚文静的绿帽行为,但等他冷静后,没无耻的把锅全甩她身上。
对于这解释,鹿妈老姐俩显然不咋信,两年来,这场景已见两三次了,经验丰富的两人没过多逼问,最后纷纷安慰着,“没啥大不了,吸取经验在战,不慌,咱慢慢找。”
前年刚上班时,公公就跟鹿明山相了次亲,但那时他完全没要谈的欲望及恋爱经验,一个月后,菜鸟鹿明山就被女方发了个“他是不是傻啊,我们在相亲,他居然天天就问吃了么,在干嘛这些?这是在搞锤子啊!”告吹评语。
这评语,可把鹿明山公公的老脸给丢惨了,他自己脸上也烧得慌,下定决心要奋起,随后便在微信、qq上各种浪,开始了工区浪里白龙的传说。
“你嘴笨、没经验,那就多去谈多去找,用实践来锻炼自己,不要怕丢脸,丢了脸会掉一块肉么?”姐夫王建杰这样指导他,“不然,等你碰到自己喜欢的,不会追,那才是悲剧。”
两年来,鹿明山失败一次总结一次,总算可以上路开车了,这也是后来感情纠结的根源。
你不先付出,别人为什么要对你好!
“明山,去三队,喊你爸回来吃饭了。”等把儿子支开后,鹿妈问女儿,“玲玲,你觉得你弟说滴是实话么?”
“这,那个晓得哦!”鹿姐想了想说道。
“唉……”
“妈,你叹啥子气嘛,这些事怎么也不是明山吃亏,还担心个啥子。”见老妈在那边切菜边叹气的,鹿姐说道:“你不会真担心弟弟他找不到老婆啊!?”
“囊个不是,你看看他,这都是第几次失恋了?”
“……”
蜀省面积看着大,但亿万人口大半都在蓉城平原附近,典型的人多地少,每人的承包的田地一起也没两亩,一个队也就5、60户人家。
等鹿明山在修路现场找到正在协调施工占地的鹿爸时,也没用十来分钟。
见他回来,鹿爸也就问了下,没鹿妈那么多为什么,跟村民施工队双方把下午的事交代好后,便一起回家了,路上边走边聊,鹿明山最好奇的还是三队修路这事,想知道老爸是怎么搞定的?
“哈哈,你老爸出手,还有搞不定的事!?”当爸的,谁不喜欢在儿子面前塑造个厉害的形象呢,就算快50了,这点鹿爸也没变,“在找镇长、书记喝茶没用后,我就让两个队的人去把搅拌场给彻底堵了,并放出话来,不修,那大家都不要修了。这下,看热闹的其他村的也就慌了,纷纷去镇上找镇长书记俩喝茶谈心,没过两天,上面就发话了。”
“还好现在不像以前了,去水库放水栽秧子都可能打群架,不然,这事还真要出乱子的。”说道最后,鹿爸也是一脸无奈的庆幸着。
在饭桌上,鹿爸才晓得鹿明山跟龚文静分手了,看着在那不愿详谈的儿子,最后几句安慰的话也没舍得说,果然是亲生的。
家永远都是最温馨的港湾,不管啥,回来发发呆呆、聊聊天、睡一觉,啥都能忘掉。
星期天上午,鹿明山拿着鱼竿在池塘待了一上午,但中午却没鱼端上桌。
鹿明山说是已经放下了,但在心底,这事对他的打击与感触却深刻无比。
去蓉城后,他没去看电影打发时间,或者到候车室看说,而是来到了春喜路,没绪乱逛着,与那灯火鲜明热闹非凡的商店,漫步逛街享受生活的人群格格不入。看着周边嘻嘻哈哈阳光灿烂的哥哥姐姐们,鹿明山回忆起寥寥几次陪媳妇逛这儿的情景,斤斤计较货比三家的,默默的捏紧了拳头。
两个月前,出院时就计划好怎么努力开启系统,好屌丝逆袭,走上人生巅峰,让家人这一世过上好日子!但这些日子,自己却沉迷在了赌圣、支配球场的快感中去了,后来又有了龚文静及赚钱钱,那《修规》《安规》早就被他忘天涯海角了。
人生四大悲:久旱逢甘露,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不举;金榜题名时,他人。
世界上没有攻不破的城堡,也没有改不掉的习惯。
龚妈龚爸最后一招是致命的,虽然不是四大悲,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咱们得感谢他俩,没两老的强拆,让鹿明山备受刺激,从这段时间里的漂浮中醒来,怕这本书就得提前u了。
反省,真是个好习惯,它能让你充分的认识到事情的本质及自我的不足。
回家反省的鹿明山突然发现,就算有鹿在,自己不坚持努力奋斗,安于现在这样打闹的,那以后就会有第二个马天宇、第三个马天宇出来。
生活永远都不是你我能支配的,对于美好的人与物,不仅仅只有你能发现它,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主角都是血拼出来的,失败了的只能当他的垫脚石。
在这和谐的世界背后,永远是你想不到的残酷。
到时,要是那些狗血韩剧情节出现在了孙秀周围,自己又该怎么办?
还跟龚文静一样,逃避么?
想到这,鹿明山不禁全身发冷、后背冒汗。
想保卫自己的爱情,想逛街就春喜路起步,那自己就得努力,开启系统,增强实力,只有站在黄山之巅了,我的人生我做主!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很二,但吼出来后,鹿明山心中的郁闷却随之清空,那孙猴子最后是失败了,但我不会,有鹿在,自己绝对是可以戴上工业皇冠的男人!
“妈咪,呜呜…宝宝怕…”一路过的大眼睛萌娃被他这神经质的吼话吓哭了。
“宝宝乖,不怕,妈咪在。”年轻的妈妈抱起女儿就跑,生怕他还会干点啥吓到自己的宝贝。
鹿明山是脸皮厚,也抗不住围观神经病的眼神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快速逃离现场,还好,现在没快手、抖音,不然,这二球行为妥妥的要红一波,全国出名。
周一下班回宾馆,谢立又来拉鹿明山玩定七,见他又拿看书当挡箭牌,众人都为他这装比送上了6个6,而他鹿明山一点也不客气,全收了。
“半仙,你这脸皮是又变厚了啊!”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就不给6个6了,而是100,骄傲死你。”
几翻日常吹牛打屁下来,伙伴们比不过鹿明山的厚脸皮,只得另拉壮丁,去隔壁开战,不打扰他的上进了。
铁路总公司全路线路工技术比武时间是每年的1月份,地址是华夏最南端的广局。各局选拔则在1月中旬,各段的选拔一般是11月底。
都是淘汰制,入围后再集训,最终选最好的个人代表局,去总公司比。
现在离段选拔比赛只有不到0天了,感到时间紧迫,鹿明山除了上班睡觉都在看书,连赚钱钱都没去了,这发狠的表现可让大伙担心死了,生怕这是失恋综合症的表现,吓得宜工还专门找他谈了下心,这才放下心来,最后,宜工一边让他不要这样操之过急,一边当着他的面给车间要了个参赛名额,安他的心。
努力了就必然有收获。
一个多星期的坚持,鹿明山终于把安规、修规两书近400页的内容给囫囵吞枣两边,成功的将它们写进了鹿的资料库。
期间,每每快坚持不下时,他就喜欢把鹿拉出来埋汰一翻,说它是个假系统,连过目不忘这基础功能都没有!
好在鹿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无良宿主的啰嗦,往地上一瘫、前蹄捂耳,一脸的生无可恋,作者君要这样安排,我能有啥办法?
等下个星期三转场回车间时,车上伙伴们又开始八卦他学得怎么样了,等鹿明山说他已经倒背如流后,全车人纷纷送上双击6个6,但却没一人信。
“不信,你们随便抽。”跟他们可没啥锦衣夜行,见这,鹿明山把安规修规甩了出来。
“半仙,你来真的啊!”平时最活跃的谢立说出了全车人的心声,两年下来,谁不了解谁啊。
“不然呢?”
“靠,半仙,不装咱们还是好朋友!”见他这般有恃无恐,受不了的谢立拿过安规,随手一翻,问了一个问题。
还好黄涛是位真正的老司机,全车人才能安全的回到车间,谢立的几个乱问,鹿明山虽然不是随口就来,但也一字不差!
“半仙,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靠,完全跟看着书读一样啊,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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