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源远流长,从礼教大盛的周朝开始,天自称王,正妻称后,三位夫人,九位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
秦始皇统一天下,称皇帝皇后,始皇帝祖母为太皇太后,母亲为皇太后,妾皆称为夫人。
西汉时的后宫就比较庞大了,除了沿袭秦代的称号,还设置了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等妃嫔称号。
武帝时还增加了婕妤等等,妃嫔等级分了十四等……看有后宫内容的剧,里边的“昭仪”好像稀疏平常,其实在汉代时“昭仪”的地位就和丞相在理论上相当,爵位是等同诸侯王的。
在昭仪之下便是婕妤,抱壶少女入宫时才6岁,便直接封了婕妤,只不过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昭仪这个封号罢了,而当时婕妤便是仅次于皇后的等级了。
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哪里需要像很多宫斗剧的女主一样从选秀开始干起。
准确的说,上官澹澹也属于刘长安曾经的后宫……因为这个后宫并不单单只是指的皇帝的老婆们。
拥有过真正的后宫,而且被上官澹澹认为荒淫无度的刘长安,看到苏南秀整的这一个“后宫”,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笑出来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是机器人?”刘长安嘴角微翘,摇头轻笑,“太荒唐了。”
“反正你也不是人。”苏南秀没有从刘长安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喜悦,期待,感动,既有些欣慰,又有些不满。
欣慰的是,自己的男人终究不一般,普通人肯定不是这态度。
不满的是,自己都给他整了一个后宫,她可是苏南秀啊,什么醋不吃啊?机器人她就不吃醋了吗?只是她忍住了,耗费心血给他整了这么一个后宫出来,他居然一点感动的情绪也没有?
就算他也要拒绝,也不应该是这幅毫无兴趣的样子吧,难道连一点点……一点点感动也没有?
苏南秀仔细看了看,真的没有。
“我是不是人的问题,我不想和你争论。我对这些机器人成为什么后宫毫无兴趣……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在制造高等级情趣娃娃上有如此高超的研发天赋。”刘长安略一琢磨,“光看外观,那些十万级别的娃娃,就被你的产品秒的渣都不剩啊。”
“你还了解过情趣娃娃?”苏南秀匪夷所思地看着刘长安,微带嘲讽,“你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了?”
“既然知道我不缺,还给我弄一个什么后宫?我需要后宫吗?”刘长安摇了摇头,“我有女朋友。”
苏南秀又笑了起来,掺杂着许许多多荒唐的情绪,自己明明是他的女人,他的女朋友却是别人。
女朋友也好,妻子也好,终究是名份,而女人向来看重名份,以及代表着名份的钥匙,房产证,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有戒指之类的东西。
他的女人?这却只是一个暧昧的称呼,一个男人的女人,可能是他的至爱,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难道你现在是个专一的人?”苏南秀很感兴趣地问道。
她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积虑,终究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见面以后发泄情绪。
对于女人来说,情绪当然是指挥行为的重要因素,然而苏南秀从小就擅于计算,擅于经营,她如果现在只顾着发泄情绪,那么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发泄情绪了……可如果她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以后自己的情绪需求,是甜蜜的,还是忧伤的,都有一个接受的对象。
“其实我以前也是。”刘长安不想和她争论这个话题,“你要不这么认为,也随你。”
即便是刘长安,这种类似于“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最能让女人憋闷的回复,也让苏南秀提高了一点怒气值,但是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情,我怎么认为当然是我的事情,对吧?”苏南秀反问了一句,但是没有想要得到回应,指了指其中一个机器人,“这是黄蓉。”
劳模黄蓉。
刘长安没有想到,苏南秀制作的这些机器人里,居然还有以“黄蓉”作为模板的。
在各种各样的同人文里,以黄蓉作为女主角的文章相当多,不止是在《射雕英雄传》里,也包括《神雕侠侣》,黄蓉都是人气最高的,远远超过了小龙女。
归根到底,还是许多人阅读的时候,代入了杨过这个角色,产生了对黄蓉复杂的情感。
很难不说是不是金庸故意的,纵览全文黄蓉母女三人,都对杨过有过一次一模一样的心理活动,“这一刻纵是为了他去死也心甘情愿”,在类似如此的许多有意无意的暗示中,让读者不自禁地代入杨过对黄蓉产生了复杂的感情。
那么同人文里黄蓉作为女主角便可以理解了,这绝对不是单纯地因为读者自己的喜好,而是被引导的结果。
苏南秀制作的机器人“黄蓉”,并不是刚刚从桃花岛里逃出来的少女黄蓉,而是已为人妇的黄蓉。
三十左右的年纪,眉目间的风韵已经不见了少女时的跳脱和狡黠,但容貌和表情的制作,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内心仿佛还藏着一份不羁的渴望,混杂着成熟而端正的外貌,总容易勾起人想要诱惑她暴露出心底里放肆的欲望。
一个机器人,能够做出这样的水准,已经可以让人感觉到惊艳了。
最难做的面部如此,更遑论身材线条了,裙摆微分,隐约可见修长的小腿细腻光滑,裙摆下的花边遮掩着秀气的双足,几根白玉雕琢似的脚指头轻踩着舱底黑色地板,映照的比真人更为洁净精致。
“你以为它只是情趣娃娃?如果只是这样的水平,我敢用她来当你后宫的收藏品?”苏南秀流露出一丝骄傲来,尽管有一点科技树点歪了的感觉,但这确实是目前无与伦比的机器人制作水平和发展路线。
(ex){}&/ 刘长安一眼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他承认苏南秀的想法很有创意,做的也很好,可是他真的不需要。
很多时候,人们做的事情,往往只是想感动对方,甚至于只是感动自己,却忘记了对方是否需要。
“很多男人,不管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他都不肯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只是玩玩,外面的女人只是玩物……这些男人依然是垃圾,可是这种现象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苏南秀接着说道,目光落在刘长安身上,“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专一,那么其实对他来说,很多女人都不过是玩物而已……那么我把这些机器人做到极致,你想要的玩物的乐趣都有,甚至可以说想要体验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反正只是玩一玩,你也不需要在意她的灵魂是否真诚,她的生命是否有丰富的社会属性和人格意义来丰富吧?”
“就像有一个故事,一把金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门上的锁,这时候一把铁钥匙却打开了,铁钥匙对金钥匙骄傲地说道:知道了吧?我才是原配,你虽然金光闪闪,十分富有,但是只有才能得到她的心。金钥匙不耐烦地说道:你有病吧?我只是没事捅着玩,我要她的心干什么?”
刘长安一直都知道,苏南秀就是如此极端而偏执啊,这种人想问题很容易就走入死胡同,根本不管自己的认知是否也符合他人的思想。
“对于你来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值得了解她的心的必要吗?正如你所说的,多少人哀一生之须臾,慕长江之无穷。这些女子的内心如何,灵魂如何,终究不过是在短短岁月中年华老去,化为尘土。”苏南秀逐渐有些苦口婆心的劝解姿态,“我的话说的直白,但是你不能否认,你的生命太漫长,你不可能那么在意每一个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她们在你眼里,其实和这些有趣的机器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呢,你希望我也这么看你?”刘长安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苏南秀对刘长安的问题避而不答,她并不认为自己对刘长安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么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觉得有某个男子可以入眼,因为她的心早已经有了归属,渐渐地她又发现,这些凡俗间的男人,并没有资格和可能取代刘长安,他们甚至成为她的玩物的资格也没有。
曾伴飞仙遨游,哪里还会再下凡?董永和仙女的故事,不过就是凡人的妄想罢了。
她也希望他能够懂得,别的女人都只是玩物,和她制作出来的机器人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你以为自己获得了长生,就能给够懂得我的心态。”刘长安低头看了看格外娇俏而轻盈的苏南秀,依然笑着摇头,“你才多大啊?《秋水篇》里三句话送给你: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冰,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个长生者,生活在校园中,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谈恋爱,又是什么难懂的心情?”苏南秀情不自禁踮起脚来,双手在袖中紧紧地握拳,怒气冲冲地看着刘长安。
“这倒是不难懂。”刘长安摇了摇头,“恰恰好遇见她,恰恰好我喜欢,就像当年我遇见你,那时候我也恰恰好喜欢你。”
苏南秀脸颊微红,尽管他只是提了提往事,她的内心却不争气的甜蜜了一瞬间,那时候他恰恰好喜欢自己……而今他恰恰好喜欢的对象却换了别人。
她不知道吗?她知道的,当初他就是遇见了他喜欢的人。
所以她才固执地在快要见到他的时候,让他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回到了初见的模样,以为他还会喜欢那时她的模样。
原来并不是每一次的“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都那么动人心弦。
刘长安看了看时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苏南秀,他当初并不是不知道她强硬的性格和别扭的心态。
只是因为他喜欢她,也会特别包容她,在一个如他一样的男子眼里,即便她曾经试图来刺杀他,他也可以把她收拾的像一只小绵羊一般乖巧。
可是这只小绵羊只是在他面前收起了那份野心和利爪,她没有去伤害他,却造成了让他也难以收拾的后果。
今时今日当然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情绪,却也没有理由原谅和当做往事云烟,再来一次金风玉露相逢。
“其实……你曾经的所有女人,在你眼里,真的只能是玩物。”苏南秀在沉默之后,依然抬起头,一如既往的露出些倔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刘长安没有说话了,他向来不愿意去说服别人应该怎么看他,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他们自己补充的理由和证据,远远比你展现出来的对他们来说更有说服力。
“就像一个主人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宠物,把它当成家人,可是宠物变不成人,主人也不会变成宠物。宠物的所有陪伴,都不过是主人生命中短暂一段回忆罢了,终究留不下任何重要的情感证明。”苏南秀看着刘长安平静的眼眸,“你所有的女人,都不能和你生孩子,都不能和你留下后代,因为她们从本质上,就只是玩物,而非你真正的伴侣。”
“难道你能?”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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