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没有方向也没有边际。
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情,李立向着一个认定的方向走了很久,但是周围的景色依然没有变化,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
“真倒霉,看来好奇不止能害死猫,还能害死人,这次麻烦大了。”
周围的样子与他看到的那个白色光圈十分相似,所以李立怀疑自己是否是被那个光圈吞掉了,一时间什么神仙古兽的念头从脑袋中划过,这辈子看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书,却没有任何一本能与眼前的情况对应。
“我不会在蜃的肚子里吧。”
自言自语只是为了让心情平复下来,来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周围有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人——或者说生物,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似乎刚刚来到这里,又好像是呆了很久的样子。
“有人吗~哪位神仙姐姐在回个话好不好~妖怪也行~”
百无聊赖之中,随口吼了一嗓子,只不过是惊慌后的发泄而已。
“有吗…”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没有方向也没有边际。
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情,李立向着一个认定的方向走了很久,但是周围的景色依然没有变化,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
“真倒霉,看来好奇不止能害死猫,还能害死人,这次麻烦大了。”
周围的样子与他看到的那个白色光圈十分相似,所以李立怀疑自己是否是被那个光圈吞掉了,一时间什么神仙古兽的念头从脑袋中划过,这辈子看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书,却没有任何一本能与眼前的情况对应。
“我不会在蜃的肚子里吧。”
自言自语只是为了让心情平复下来,来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周围有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人——或者说生物,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似乎刚刚来到这里,又好像是呆了很久的样子。
“有人吗~哪位神仙姐姐在回个话好不好~妖怪也行~”
百无聊赖之中,随口吼了一嗓子,只不过是惊慌后的发泄而已。
“有吗…”
“啊?真有?”
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回应,声音听起来十分古怪,既不是男声也不像女声,像是疑问又像是好奇。
“神仙?妖怪?”
李立的嘴里冒出了这两个词后周围又再次陷入了沉寂,似乎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般从未出现过。
“…谢谢。”
虽然心脏不太好,但是好歹也有条粗神经,李立的脑袋没有这么敏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回答吓到心脏病发,等了许久那个声音都没有下文,所以只能对对方的回应表达一下感谢,至于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俩字…纯粹是顺口而已。
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抱歉…请问是哪位?”
一个人等待的感觉实在太糟了,这种孤独的感觉十分可怕,因为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无法确定的未来,这种情绪上的紧张对于这幅身体非常危险。所以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能够交流就好。
“蜃是什么?”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传回的是一句疑问,不过有人说话的感觉还不错。
“一种海上的妖怪,喜欢制造幻象迷惑人,本质上是一种烟雾。”
蜃是中国传说中的妖怪,但是在往细就不知道了,李立可不是度娘,只知道是与蜃楼相关,怎么诞生如何变化根本不会去记忆,只是觉得有趣才顺便看了下。
“烟雾组成的生命体?太有趣了。”
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像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依然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
“喂喂!你这人实在太没礼貌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我的问题怎么办?”
倔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这算是优点也是缺点,有冲劲但是不喜欢动脑子,这是朋友对李立的评价,其实并不是太笨,而是不想去想太多而已,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很早就能够自立了,李立也有过惆怅的少年时代,但是这些对于他的身体都是沉重的负担,所以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决定要快乐的活下去,他不需要成为老谋深算的政客,也无需考虑十几年后的规划——对于他的身体而言,能否活到那个时候还是个问题。这也造就了李立开朗直爽的性格,在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里也算是比较外向的类型,作为志愿者非常合适。
至于林可儿的事情最初并没有考虑太多,直到她的父母出面后才开始仔细思索,自己的离开对于可儿意味着什么。当然,这并不会影响最终的判断,一切以可儿的意愿为主,如果可儿愿意陪伴自己走完剩下的日子,那么他不介意从老丈人和丈母娘手中把这个好老婆偷回家。
“麻烦了啊,困在这个鬼地方,可儿大概在担心吧。”
没有等到那个声音的回应,所以只能再次自言自语起来,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那种孤独的感觉都淡了许多。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东西给周围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一个小小的误解导致了一系列错误的判断,以至于周围所有的人都在为他的“遇难”而痛苦异常。
“可儿是什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过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他,所以只是随口回了一声。
“我老婆。”
“老婆是什么?”
“哪有这么多问题,你以为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十万个为什么是什么?”
“啊啊啊!!!你烦不烦啊,自己想去。”
刚刚还在为无人聊天而发愁,现在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缠住了,稍稍有点后悔的感觉,早知道不去招惹这个家伙了。
“思考…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那么稍稍借用下你的智慧吧。”
似乎有什么东西聚集在周围,后背发麻的感觉驱散了心中的烦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恐惧。
“等等!你要做什么!”
“安心即可。”
“可你个头啊!”
明明是个十万个为什么,非要拽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进了自己的脑袋,这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抽空了一般,这种感觉十分清晰,偏偏却又无法阻止,无力的感觉过去后,只留下浑身的冷汗和不断发颤的双腿,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清晰异常。
“唔…确实很有趣,一个充满活力的世界。”
那个声音明显活跃了起来,可惜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只能听那个声音自言自语般的不停说着。
“唔…飞机?能在天上飞的铁块?还有能够自己移动的铁箱子?汽车?还有车祸?人类没事做出这么多能把自己弄死的玩意做什么,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虽然很想吐槽,但是现在暂时没有说话的力气,躺着地上的感觉还算好,这里的地面依然是那种白蒙蒙的东西,没有冰凉的触感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ex){}&/ “不重要你个头!我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什么出口,这让我怎么回去啊!我老婆还在那边等着我!”
“你一直在说老婆,老婆是什么?”
“你们的世界没有异性吗?”
“虽然大致上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那里只有种族没有性别。”
“那后代怎么办?”
“创造啊,我不是说了,我是毁灭与创造之主,创造新的物种是我的兴趣。”
“那你创造出来的东西总要繁衍吧。”
“呃…类似于那种‘啪’——一下合上,然后再‘吧唧’一下分开的方法?”
这是哪里来的单细胞生物啊,而且不知为什么这家伙使用的拟声词总感觉特别下流。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呃…不好意思…”
这货居然也知道害羞,不过李立并没有深究,毕竟要扒开自己的黑历史也是件令人尴尬的事情,连林可儿都不知道的过去就这样被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家伙挖了出来,这让人情何以堪。
“啊啊啊~~~算了,你要敢说出去绝对会扁你!”
虽然知道自己的威胁没有任何作用,但是至少能够让自己安心一些。
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少年,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ai!这是什么神转折啊,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和刚才谈话的内容完全没有关系吧,”
李立连英语都飙出来了,虽然他知道的单词也就那几个,如果按照以前的习惯肯定会先来句“ha?”丢过去,因为知道对方能够理解,所以询问意图的过程就省略了。
“呵呵,年轻人要有发散性思维…”
“呵你个大头鬼,说我能听懂的。”
“呃…我对你所在的世界和相关的知识很有兴趣,这极大的刺激了我的创作欲望,所以我希望能够继续借用你的智慧,作为报酬,我会把力量借给你。”
“你确定只是智慧,不是灵魂什么的?”
“如果你希望用灵魂作为交换我也没有意见,我能够读取灵魂中的记忆。”
“算了,还是智慧吧,我帮你出主意,你帮我打架?”
“呃…总觉得有些微妙的偏差啊。”
“那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不知道,我连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都没弄清楚。”
“又是件没头没脑的事情,先解决契约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只要你同意,契约就会自然生效。”
“不是吧,这么简单?你不是恶魔吗?不用画个魔法阵念个咒语什么的?万一我要毁约了怎么办?”
粗神经的李立开始对契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恶魔…好吧,好像确实这种生物和我更加接近,至于毁约什么的基本不可能,我现在存在于你的意识中,你所有的知识我都可以随意查阅,所以你的义务已经履行了。”
“这么轻松?那我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嘛,偶尔发挥一下想象力也不错,我感觉到你的思维十分活跃,经常有些新奇有趣的注意冒出来,对于我的创作很有帮助。”
“喂喂,说的自己好像某位流浪艺术家似的,既然住在我的身体里,那么顺便帮我把心脏上的漏洞补上如何?就当作房租好了。”
“…这个做不到,意识要作用于物质需要花费巨大的能量,目前的你还无法承受。”
“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那么你现在能够做什么?”
“嗯…暂时…还不知道。”
“出去!”
“嗯?”
“从我的思想里滚出去,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一点用都没用的家伙。”
“别这样说啊,在我的世界我多少也是位伟大的人物…”
“伟大到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还不知道怎么样出去。”
“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
两人对于斗嘴的事情乐此不疲,因为暂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打发时间。
“咦?那边有些不对劲。”
脑海中传来男性的声音,这位自称巴尔的契约者遵从李立的要求,将那种古怪的声音调整成接近自己的发音,原本想要提出换成一个清纯的女声,仔细想想脑袋中如果住着一个女人好像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五百只鸭子光是数数就要花好几分钟,最重要的想到是那个连性别都没有的家伙如果用娇滴滴的声音和自己说话,那种感觉比病发还要令人恐惧。
“哪里?”
心不在焉的随口回了一句,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貌似也不错,偶尔斗斗嘴聊些各自的事情,巴风特的世界似乎异常枯燥,所以他才会想要去创造一些什么,感觉上倒是很像传说中恶魔的世界,除了杀戮和争夺没有什么其它事情可做,而作为毁灭与创造的主人,没有人会来挑战他的威严。
“在你右手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错了,是另外一边。”
“那是左,你个笨蛋。”
“可是你们不是更喜欢用右手吗?”
“也有喜欢用左手的,但是那个和方向有什么关系。”
因为太过无聊,两人已经习惯用这种小事来练嘴了,现在的大巴已经基本掌握的人类的语言,不过仅限于文,因为李立根本没有学过其他语言,英语也只会几个单词而已。至于那些鬼叫鬼叫的动作片,因为不知道具体意思所以无从理解。
在左前方确实有一片朦胧的区域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看样子像是一面磨砂的镜子逐渐打造成完美的样子。
“如果我去踹一脚会怎么样?”
“大概会碎掉吧。”
脑袋中想着镜子,随口丢出了一句废话,脑袋中的大巴同志很配合的回复,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新人相声演员初上台一般的感觉。
“算了,安全第一。”
李立试试用手指捅了捅,十分坚硬,好像确实和镜子很像。
“这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觉得你应该保持个人形象,所以特意弄出来一面镜子给你。”
“我发现你胡说八道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承蒙夸奖。”
“…这不是夸你。”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那种发音从来没有听说过,随着声音的不断起伏,镜面再次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来时一样,李立再次消失在镜面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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