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主人,可不仅仅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再说了,我已经老啦,懒得去管那么多事情,懒得去彼此争斗,太累!”胡离人站了起来,拿了一只水壶去中庭旁边的花坛浇花。
童老眼神异样,思忖了一下也站了起来,缓缓走来,低声道:“如果你选择逃避的话,那么你们胡家的人,就是白死了。”
哐当!
登时,胡离人手里握紧的水壶,一下子脱手而出,怦然落地,金属材质的水壶撞击着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时之间,中庭附近的胡家护卫家丁们,皆是提高了安保惕。
胡离人背对着童老,此时已然是闭上了眼睛,嘴唇抽搐不停,脸上的皱纹,急促的聚拢了起来,犹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股股悲愤之色,涌出瞳仁。
“胡狄始终,胡潇天与胡潇阳两位公子不幸身亡,这一切都还没有弄明真相,怎么,难道胡老爷要放弃吗?”
童老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话音落下,中庭里一片死寂。
“别说了!”
忽然,胡离人咆哮了一声,愤怒抓狂,却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风度。
童老欲言又止,看着胡离人消瘦的背影,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于是再度启口——
“有一个人必须除掉,就因为他,胡老爷你的两个孙子才会遭遇不幸……你大可以怀疑我说的话是否可靠,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只是传话的,我家主人,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包括——戴面具的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嗖!
倏然间,胡离人如受电击般迅速转身,紧紧地盯着童老,问道:“他是谁?”
“你愿意合作吗?”童老没做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
胡离人紧咬牙关,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合作!当然要合作!如今的金城,也唯独只有我们董家与胡家可以联合起来了!只要、只要能干掉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只要能为我的两个孙子报仇雪恨!”
(ex){}&/ 问道最后,他忍不住发狂似的咆哮了起来。
童老缓缓说道:“戴面具的家伙,就是吴骁的弟弟,陈轩。”
嘭!
话音刚落,只见胡离人手中紧握的一只碧绿玉球,猛然被他捏碎,化为齑粉!
他愤怒而狰狞,双目之中的怒火似乎是布满了通红的血光,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阵怒吼——
“老夫必须亲手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没想到,我两个孙子的死,皆是拜他所赐!陈轩啊陈轩,姓吴的混账,老夫与你不共戴天!不杀你誓不为人!”胡离人怒声咆哮着,一双干瘦的手掌早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犹如被千年风霜侵染过、皱纹如千沟万壑般的脸庞,已然是恨意至极!
童老眼神闪烁,自知这一番劝说与鼓动完全取得了成功,暗想着:“我家主子真是英明,即便远在缅国,却依旧可以控制金城的局面。如今有了胡离人站出来,挑起了他与姓吴那小子之间的仇恨,嘿嘿,姓吴的小子,你死期快到了!”
“童老!”忽然,胡离人大喊一声。
童老的眼神迅速变得极为悲悯慈祥,不那么自然的抬起手来抹了抹下巴,轻声劝慰道:“节哀顺变吧,等到了头七,我一定再来府上给胡家的两位小公子上香,但愿两位小公子九泉之下有灵,保佑咱们诛杀姓吴的那小子,大仇得报。”
胡离人眼神含悲,低声道:“童老,既然你们董家消息灵通,对事态发展尽在掌握,那就看你的了,我需要如何配合,但说无妨。”
童老会心一笑,却故意推脱:“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家主子不在金城,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董家听从你们胡家的差遣,人员安排,资金调度,都应该听你的。”
“董老只是身在国外,又没有离开人世,他的话依旧是如同泰山,童老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胡离人如此说道,他现在所想的,那就是为两个孙子报仇,并且要尽快找到儿子胡狄的下落,这都几天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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