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永远不乏以最恶意揣度人心,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以最恶意之心对待这世界,这人。”
谢显:“这类人,不是绝大多数,但也不少。”
“只要你心摆正了,不以手段谋略害人,那你所用的一切手段与谋略都是正当的,可行的。卿卿,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允许你用任何手段。”
萧宝信久久无语。
这货讨人厌的地方就在于,上一刻在笑在闹,下一刻就能说出无比令你感动的话。有这么不正经的吗?
“讨厌……”
谢显:‘娘呀,这声,酥死我得了。’
萧宝信哼了一声,窝在他怀里没理他。有他这样一席话摊在她面前,她心里有底多了。
大概她人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他。
……
“不知道徐家那边怎么样了。”萧宝信轻声道,谢显这计谋可以说兼顾了各方利益,平衡的相当到位,只是这有个大前提,就是死了人的徐家肯接受萧家的善意。要知道人在悲忿之下,往往是没有理智的。
谢显搂紧她,“放心,徐尚书不是糊涂人,没有理由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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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谢显所料,当萧司空抬着被打折了半条腿的萧宝树出现在徐家时,徐尚书就已经气消了一大半。
毕竟做到尚书位置,不光靠的是徐家,和大长公主的脸面,他本身也不是草包。
要说萧家郎有错误,他们自家犯的更大,毕竟人家郎也是被坑的,不是真去勾搭他家闺女的。只不过死的是自家闺女,这心里难免痛心失落。
好好的一手棋啊,打的稀烂。
萧司空一提出儿女亲事,结阴亲,徐尚书好悬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哪里是亲家,这是恩人哪。
徐尚书虽然并不算疼女儿的,满打满算也是怎样利益为先,但好歹是自己闺女,死的就这么惨了,连祖坟都进不去,萧家这一提议无疑是给闺女安排好了后路,连前朝那块利益也算进去了。
{}/ 当即就将谢显给叫进了宫里,什么成亲不成亲,放你四天假美的,还真当进了安乐窝不愿意出来了。
“这是爱卿的主意。”玉衡帝笑滋滋的,自打刘贵妃死后,魏得胜就没见他这么笑过。
果然不见风雨是不能见彩虹,之前玉衡帝就是太顺了,没憋屈事。
这回憋屈事儿多了,偶尔有一件好事,看给乐的!
“你呀,真不愧是朕的智囊,总算给朕挽回一城,不然真让人憋屈又窝火。”他举杯痛饮一盏凉透了的茶。“爽!”
“王家这是将了朕的军啊,彻底是想跟朕撕破脸皮了。”
问题是人家不撕,你也撕,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谢显淡淡地道:“这却并非全是臣的功劳,若非萧家郎——”
“你那舅子?”
“是,”谢显叹了口气,“想必皇上知道了,萧司空一怒之下打断了郎的腿。郎也是内疚至极,发烧好悬没烧死过去。”
“嗯,你还求得魏御医他们家的镇宅之宝出手。”玉衡帝说话不无酸意,那老头儿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除非急病,人家都称病不出。
当时他听到这传闻都是含着酸水听的。
“郎高烧不退,多亏魏老先生。后来醒来,他便深感内疚,恨不得立时能为徐家六娘子做些什么,微也是临时起意,郎一口便应下,很有义薄云天的意思。”
玉衡帝感慨道:“我就知道,萧郎成天招猫逗猫,不过孩心性。越是时调皮捣蛋的孩子,其实越容易出息,就越讲义气。赤子之心,没那么多坏心眼子。”
好吧,萧郎自从解决了皇帝的那块心病,连毛病都成优点,缺点都成好处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爱卿。”
这话说的腻歪,连魏得胜嘴里都发酸了。
谢显全然跟没品出来似的,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是臣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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