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五姐的性情如此任性天真,原来是白姨娘将她呵护得太好了。
白姨娘的手段了得,可是她从来不将这些事对自己的女儿说,以至于将薛玥养成了一个傻白甜。
惊人的美貌和不谙世事的性子,这才是前世薛玥受苦的缘由。否则,但凡她是个圆滑一些的性子,可能也不会被那样对待。
薛琬知道,白姨娘这是对女儿的爱,可在这样的世间,过分呵护对一个贵族女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就比如薛璃,侯夫人做所有的事都不瞒着她,所以她的应变能力就特别好。侯夫人一出事,她就立刻可以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虽然这种办法未必是好事,但站在薛璃的角度来说,这样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可若是薛玥这样的性子遭了难,又直又天真又不懂得圆滑,恐怕就要遭不少罪。
薛琬想了想,便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侯夫人的事说了一遍,“白姨娘不告诉你这些,是怕你知道了心里难过。不过,既然说穿了,那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顿了顿,“皇城的名门世家,哪家家里没点不能够为别人所知道的事,像侯夫人这样的事也是很寻常的。你也别太震惊了。”
薛玥愣了半晌,这才说道,“我知道这种事很寻常,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家里,是自己身边的人……”
若她所猜的没有错,那侯夫人就是被太夫人给处死的。
一向和善的太夫人居然会处死自己的儿媳妇,虽说这是侯夫人自己作的,可是知道了这件事的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太夫人啊!
好别扭啊!
薛琬无奈地看了眼薛玥,“好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快点走吧,程大人还等着呢。”
若是薛玥知道了别有洞天底下那尸坑的来历,岂不是要瞪大眼睛半天都回不来神了?
这样也好,让这朵温室的娇花知道一点人世间的险恶,也不是坏事。人,总是要慢慢学着长大,慢慢变得成熟,慢慢地懂得处世之方的。
程谨之的书房里,果然魏玳瑁已经到了。
她见到薛琬连忙迎了出来,“你总算来了,程大人问了我好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ex){}&/ 这可真叫人为难啊!
薛琬目光微动,低声说道,“既然别有洞天藏有这样的尸坑,我在想,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地方,也藏着暗道。”
她忙道,“哎呀,我也只是瞎猜的,说不定没有,也不能因为随口猜测的事就派人出去查看,若是一无所获的话,岂不是劳民伤财?”
程谨之的目光却是一亮,“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啊!”
他忙对薛琬说道,“反正司马当成活马医,管它那地方是不是有密道,正好外头那群小兔崽子这几日没案子正好闲得慌,就让他们出去查呗!”
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新发现了呢!
程谨之这么想着,对薛琬就很热情了,“对了,薛七小姐,老师最近还好吗?我听说你们三房要搬出去住了,新宅子是在文昌街吗?”
他嘿嘿一笑,“搬家的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老程来帮忙啊!”
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之前那个泼辣得要死的小妞了?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相了几次亲都觉得索然无味,还时不时想起那日在马车里那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嘿嘿,嘿嘿。
薛琬目光一动,“多谢程师兄,您有心了。若有需要,我一定来找你帮忙。”
既然程谨之不和他摆京兆府尹的谱,那她也乐得称呼他一声程师兄。
魏玳瑁见状,便大声嚷嚷道,“程大人,该问的你都问清楚了吧?现在是不是能让我们走了?”
她撅着嘴,有些气呼呼,“我们两约好了要一块儿去南庄摘葡萄呢,您这可耽误了我们好久的时间。若是去得晚了,葡萄摘不着了,您可得赔我们葡萄!”
程谨之忙道,“哎呀,耽误了两位的时间,真是抱歉。来,来人啊,送几位小姐出去!”
他望着这几位的背影挠了挠头,“这魏五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刺儿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是泼辣的姑娘,我还是觉得薛家那个小侍女可爱!”
真希望老师赶紧搬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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