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不过是崖壁崩落的连带反应而已,真正对整个血湖造成的威胁的,是由变化系法术引起的崩落石流。
它们像是莽荒时代的巨蟒,以沛然不可抵御之势朝血湖冲刷。摇头摆尾间将沿路的一道石柱撞得粉碎,裹挟着巨大的势能冲向中央那巨大的血湖。
位于湖中央的三人齐齐冷哼一声,维尔莉特则以极快的速度朝湖边奔驰。在这过程中,靠近血湖边缘的几名魂之座法师立刻协同施法,他们有的召唤出层层叠叠的骨墙,还有的则试图用变化系法术逆转泥石流的形态。
然而已经积蓄足够势能的泥石流又是何等可怕,这种堪称天灾般的力量像是恼怒的巨蛇般撞向骨墙,连续将三层骨墙轰然震碎,在这之后中又连续前进百来米,才被堪堪赶到的维尔莉特用一层怪异的血色漩涡挡下。
直到这时,撼动地下空间的摇晃才逐渐停下。若从高空往下看,就像一条长蛇沿着峭壁延伸到血红巨湖,又在血湖边缘堪堪停下。
夏洛特与克莱尔这才从长蛇两边走向血湖,在湖岸边百来米的位置停下。两人被泥石之蛇分格在两边,可却又出奇一致地盯着血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们俩疯了吗?”穿着红色风衣的维尔莉特在湖中的一块巨石上冷声喝问,“莫非是活腻了,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夏洛特似乎被她的话惊醒,从那若有所思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隔着泥石流看了另一侧的克莱尔一眼,然后心有灵犀地点点头。
“活腻倒未必。”夏洛特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倒是让我们试探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哦?”维尔莉特挑了挑眉。
“你们似乎很在意血湖的样子呢。”夏洛特猜测道,“莫非血湖一旦被破坏,就会对亡灵天灾的运行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吗?”
维尔莉特微不可察地翘起了唇。
“可克莱尔却告诉我,唯一能阻止亡灵天灾的办法就是击败格洛瑞亚,夺走已成为天灾核心的至黑圣洁,所以这种说法显然说不通。”
维尔莉特淡蓝色眼底露出一抹猩红。
“我也分析过你们设下的法术阵地。除了老生常谈的魔能亲和性压制外,还刻意压制了幽影魔能的活性,加强了空间障壁。如果是为了针对我的话,这些都很好理解,可为什么还有一个禁飞效果呢?难道是为了压制艾儿的腾空与奎恩的飞翔?好像有点牵强。”
(ex){}&/ 格洛瑞亚以擂主的傲然姿态环顾两人。
“你们的猜测没错!也大可不用为马尔萨斯那故弄玄虚的话语去纠结烦恼。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片血湖确实有问题!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以我和马尔萨斯之间的貌合神离,又怎能敌得过你俩之间的两小无猜呢?”
——喂喂,这话大有问题吧!?
这话说得两人对视一眼,居然莫名地脸色一红。
格洛瑞亚根本不去在意他们的变化,仍以以骄傲的态度邀战。
“你们要怎么做呢?是在此承认不如我格洛瑞亚,就此离去任由亡灵天灾全面爆发?还是要以两人之间的默契来抵消位居客场的劣势,挑战我们布下的陷阱?呐!阵势已经摆下了,死亡之理、森罗万象!是战是降任由你们抉择!”
她骄傲的声音响彻地下空间,那副昂首的姿态简直就像黑天鹅一般优雅骄傲。如此骄傲的神态理应惹人厌烦,但奇怪的是,夏洛特与克莱尔却只能打心眼里地对她生出敬佩之心。
——同为在各自领域上天赋绝伦的施法者,又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这话同样出现在马尔萨斯、夏洛特和克莱尔的心中,但前者却于愤怒带着怨恨,后两人心中却于愤怒中暗含钦佩。
——该怎么选择呢?
格洛瑞亚以骄傲坦然的姿态给两人道出难题。是就此服输远遁,还是相信彼此奋力一搏?!
夏洛特与克莱尔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意。前者朝克莱尔微微欠身,将对话的权力交给了这位魂之座的竞争者。
“好啊。”克莱尔语虽平静,但翠绿双瞳却战火熊熊,“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兄弟俩再怎样也不能让你给小看了呢。骄傲的格洛瑞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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