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伯伦特殿下!”
“不!现在应该是伯伦特大公吧!”
“大公万岁!大公万岁!”
站在简陋的木板码头上,眺望着特里亚河对岸的内尔听到身后传来的欢呼。
他与站在一旁的薇薇安与洛丽塔同时回头,看到穿着铠甲的金发男子正与每一个疲惫的士兵亲密交谈。
岁月倒并未在这个年近三十的男子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不过与薇薇安、洛丽塔近五年前看到的形象不同,现在的他少了一份玩世不恭的坏笑、却多了一份沉稳亲和的魅力。
他是伯伦特莱斯利,曾经被称为花花公子的男人,现在的洛森特大公。
伯伦特注意到码头上的三人,他脸上露出一闪即逝的兴奋色彩,却又很快将那丝兴奋转化为亲和的笑意。他拍着每一个撤退的士兵肩膀,与每一个躬身行礼的骑士攀谈两句。短短百多米的路程,却花了他将近半个小时。
内尔不去催促,他侧身观望着特里亚河对岸,时不时看向他的兄长,已长出些许绒毛的唇角微微上翘。那个莱斯利家族中仅有的几个将其视为血亲的男人,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自豪。
——或许这才是家的感觉。但可惜的是,父亲赫伯特却已经不在……
“内尔!”
伯伦特的声音中饱含情感,内尔转过身,刚刚来得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就被伯伦特狠狠地拉入怀中。
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内尔的个头刚刚好抵住伯伦特的下颚。他的哥哥,现在莱斯利家族的族长、洛森特新的君王现在却像个孩子一般,眼眶红润地吻着他油腻杂乱的发顶。
“实、实在是太好了!内尔!”伯伦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他们用你的性命威胁我投降,可我不能那样做!因为我知道一旦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你和我……最后的莱斯利就全都完了!对不起,内尔,请原谅我……”
内尔那近乎古铜色的肌肤有些发红,他不适地挣扎了几下,同样眼眶红润地抬头,“您不需要因正确的行为去向任何人道歉,哪怕那个人是我,我的哥……大公!但我想,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给您抹黑!”
“叫我哥哥!内尔。”伯伦特拍了拍内尔的头,“你的所作所为没有给莱斯利抹黑,我早就说过,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像莱斯利!”
(ex){}&/ 夏洛特正在与一名枯黄头发的年轻人说着什么,后者时不时点点头,疲惫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从他的装束上来看,那人应该只是个普通的骑兵。
这时夏洛特抬头看向码头,略略一扫,脸上露出几分惊奇之色。他大概是看到了抱胸而立的伊迪,惊奇过后神色便化为振奋,然后朝几人挥了挥手。
船靠岸,法师刚来得及走下踏板,就被伯伦特狠狠抱住。
“兄弟!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言来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我只想告诉你,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从来没有!你还是那个行事颠三倒四、让人意外的萨瓦堡贵族纨绔,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夏洛特克莱德曼!”
夏洛特身体僵了一僵,他沉默着回抱对方,声音低沉难过,“我很抱歉,我的表哥,我来晚了。赫伯特舅父、妮维雅舅母、希伯特大哥还有艾薇妹妹他们……那些仇,我们一起来报!”
“那与你无关,兄弟!我很高兴你能赶来,很感激你不顾危险救下内尔的性命,我知道你明可以置之不理,那样你就可以得到更多!”伯伦特拍了拍夏洛特的肩膀,“所以我才说,你还是那个夏洛特!我的好兄弟!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可我想让你清楚,当你说那些仇我们一起来报时,这话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抵抗那快要将我压垮的重担!”
“当然,我发誓你不会孤身一人!你有内尔、有那么多信赖你的臣民和盟友!”夏洛特看了不远处的伊迪一眼,“当然,你还有我!”
伯伦特朝他伸出了手,五指握紧成拳,“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捣蛋前说过什么吗?”
夏洛特将拳头往伯伦特拳头上一敲,“上阵亲兄弟!”
“上阵亲兄弟!”
他们同时看向内尔。
“上阵……”
内尔迟疑着伸出拳,然后两个拳头一先一后地砸上。他眼中的神色由一开始的犹豫与自卑,化为坚定与执着。
“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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