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某种意义上,我想我们应该是天然的盟友。”
说完这句后,即便老板娘琳达的脸色有所舒缓,但仍能从她的眼中看出浓浓的忌惮。
“我想也是,法师大人。”可这个聪明的妇人并没表现出来,反而向夏洛特表达了感激。
她视线越过夏洛特,看向了火势渐大的旅馆大堂。楼上的客房传出砰砰的闷响,那些房客们见证了一场暴乱,他们不敢从大堂逃命,眼见火势渐大,只得冒着受伤的危险纷纷从二楼的窗户跳下。
琳达的表情骤变,那些呕吐过后的酒客们同样意识到了什么,慌乱之色溢于言表。
“完了、完了!”
“该死的,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桑托斯死了,可恶啊!”
“我们会被吊死在树上的!”
……
各种各样慌乱的声音乱成一团。
夏洛特皱了皱眉,在他想要做些什么之前,洛丽塔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肃静!”短发虎牙的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摆出sp的姿势,颇有几分领军者的风采,“一群大男人跟个娘们似的!害不害躁!有我老师在,区区霍森特大军又算个什么?!”
这个大话说得夏洛特冷汗直冒,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单挑大军的能力。
“法师小姐,你是不知道霍森特的厉害啊!暴政神殿的告死者海灵顿也在,据说赫伯特大公就是被他在战场上斩下了头颅啊!”
“什么!?”骤闻噩耗的夏洛特身子晃了一晃,若不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他差点忍不住瘫倒在地。
他还记得自己的那个舅父,每次见面时总是会用粗糙的手把自己本就杂乱的短发弄得更加糟糕,然后笑呵呵地从仆从的手中拿过各种稀奇的小物件送给自己。
他也会用粗糙的短须扎自己的脸颊,每当这时候饱受自己摧残的斐雯丽就会捂着嘴如松鼠般窃笑,然后在下一秒又被赫伯特捉住,露出生不如死的可笑表情。
他会在宴席上与父亲劳伦斯大口喝酒、吃肉,然后在严肃的父亲无可奈何的表情。
问出,‘呀,艾文找情人了吗?’、‘啊?还是雏啊,你可要努力呀,像我和劳伦斯这时候,可早就是……咳咳!’、‘抱歉!抱歉!原来辛西娅小公主也在啊,也是呢!当着未来妻子的面,这种男人之间的话题毕竟不怎么好说的嘛!’之类的话。
这个男人与劳伦斯有很大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同样重视血亲与家族,不过与故作严肃的劳伦斯相比,他更加轻松。与他相处就好比前世发达国家的父子关系,像亲人、但更像是朋友。
(ex){}&/ “这里不能待了,如果你们不想被吊死在镇口的枯树上,就带我去见那具焦尸口中的男人。”
趁着霍森特一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夏洛特带着这些暴徒们逃出了小镇。一路上还有人愚蠢到想要回家收拾东西、或是寄希望于躲在镇中逃避追捕。对于这样的情况,情绪低落的夏洛特表现出极大的不耐,一旦有人想做出蠢事,心情极为痛苦的夏洛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踢出队伍。
直到逃到镇外的山岗,原本十来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区区七人,而这七人中包括老板娘琳达在内,都因夏洛特表现出的冷血而对他抱持着极大的不信任。
以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本就情绪极端低落的夏洛特差点爆发。
“你说什么?!你说你不知道反抗军在哪里?!”
“我很抱歉,大人。我很感谢您帮助了确实不知道反抗军在哪?您知道,他们在霍森特的占领区行动,必须得保证足够的隐蔽……”
“听着夫人!我不想跟你废话!身为一名大师,而且是精擅幻术与灵魂的大师,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开口!”夏洛特一丁点也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诚然,反抗军在占领区内必须得保持足够的隐蔽。但那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有自己的信息源,而眼前的老板娘极有可能就是信息源之一。
他必须得找到反抗军,才能获取更多的消息。例如除了赫伯特外,莱斯利家族是否还有幸存者?与自己情同手足的伯伦特是否生还?那个私生子内尔又怎么样?只有找到莱斯利家族的人,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取得优势。
于是他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森然,“所以,别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从酒客升级到暴徒的人们忍着恐惧隐隐围住老板娘琳达,刚刚还合作的双方突然剑拔弩张。
“等等!那是什么!?”
洛丽塔的惊呼打破了越加险恶的气氛,两批人循声看去,只见山坡下,黑暗中的小镇燃烧出熊熊的火光,映照出影影绰绰的杂乱人影,在黑夜的火光下,如同群魔乱舞。
恐惧的哀求声、绝望的惨叫声、愤怒的嘶吼声、嚣张的狂笑声……所有的所有汇成一团,与那熊熊燃烧的小镇一同构筑出人间的炼狱!
小镇——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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