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全部写好,上官燕便拿着这些证据离开了春风坊。
柳子衿这会儿重新来了精神,兴冲冲回了院子。只是冲到自己房间一看,却见韩昭雪已经不见了。
他心一凉,立刻来到韩昭雪房门前,但是推了两下,却发现推不动,里面上了插销。
“子衿,今天很晚了,不要折腾了,赶紧回房睡觉吧。”房间里传来韩昭雪慵懒的声音。
柳子衿欲哭无泪:“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过,不管他怎么哄骗,韩昭雪就是不开门,柳子衿心凉如水,在心里把上官燕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一脸委屈的到房顶上搬了乾坤座,回房修炼。
神魂的损伤仍旧没有完全恢复,柳子衿在房间专心吸收星辰之力,没有出去历练。
等到鸡鸣时分,柳子衿神魂归位,洗漱完毕,照了照镜子,发现气色又好了许多,今天晚上再修炼一晚,估计明天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
这个时候,春风坊里还很安静,不少学生,还都没有起床。
韩昭雪也还没有起床,柳子衿就站在她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随后,韩昭雪慢慢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然后柳子衿忽然出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韩昭雪受惊,忍不住尖叫一声,待到看到是柳子衿作怪,气得立刻锤了她两拳:“你干吗?吓死我了。”
“昨天晚上居然敢偷偷跑掉,看我等会儿怎么惩罚你!”柳子衿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抱着她进了房间。
韩昭雪又羞又急:“子衿你别乱来,大白天的,成何体统?”
柳子衿用脚将门关上,托着她背部的手移到门前,轻轻将插销插上,随后就将韩昭雪扔到床上,一头拱了下去。
但韩昭雪用力一推,轻轻松松就将他推下床去,柳子衿大怒,再次扑上去,然后又被一下给推了下去。
如是再三,柳子衿站在地上,双手按着床尾,红着眼睛,气喘吁吁的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得意的韩昭雪,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先生,你变了,昨天晚上还说要给我,今天转脸就不认帐了。”
“谁让你昨天晚上不珍惜机会的?”韩昭雪道,“哼,大半夜的,居然都有女人找上门,而且一出去,将近一个钟头才回来。我是傻子,才会继续在那里等着。”
柳子衿无奈道:“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她要给那些女孩子录口供。”
“那我又不知道。”韩昭雪道。
“你耍无赖。”柳子衿委屈道。
韩昭雪下了床,道:“我先去给你做饭,吃完饭,还要找些绣娘,给那些姑娘做些衣服。事情多着呢,你就别闹了。”
柳子衿道:“好歹亲一个吧。”
“我牙都没刷呢,亲什么亲?没事好好养养精神,你看你脸色,还没完全恢复呢。”韩昭雪白了他一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柳子衿一头栽倒在床上,非常难受。
妈的,强来都没那本事,自己还活着干吗?
……
……
用过早饭,韩昭雪请了些绣娘,用家里赏的那些绸缎布匹,给那些姑娘们量身制作衣服。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缝纫机,做衣服全靠一针一线缝,十几个绣娘一起赶工,一上午也才做出十套衣服。
柳子衿到了临近中午,才找到空把一直在帮忙做衣服故意躲着他的韩昭雪拉到书房去。
“跟你说正经事,不要一副随时逃跑的样子。”柳子衿没好气的道。
韩昭雪站在门边,道:“那你说。”
柳子衿道:“关上门。”
韩昭雪摇头:“反正没人,你就这样说。”
“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柳子衿不耐烦的道。
韩昭雪这才把房门关上,然后道:“好了,说吧。”
于是柳子衿坐在那里,把韩重言的事情说了一下,那个将计就计的计划,自然也跟她透露了。
韩昭雪听完,神色顿时变得焦急:“重言……重言不会出事吧?”
“就是怕他出事,所以才定下这个计策的。只要把解药拿到,他就没事了。”柳子衿道。
“他的毒瘾……”韩昭雪担心道。
柳子衿叹口气:“这个就要靠他自己了,别人帮不了忙。”
“怪不得这半年他欠了这么多钱……说是赌钱输掉了,原来都是……去买粉了。”韩昭雪很懊恼,“都怪我,要不然重言也不会……”
“他是你的弟弟,这些事情该是他的。”柳子衿道。
原来你昨天去那里是……我还给你脸色看,子衿,对不起。”韩昭雪很后悔的道。
(ex){}&/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来到春风坊,给柳子衿递上一张请柬。
“红袖招?”韩昭雪在旁边看着,狐疑的看了柳子衿一眼,“她们给你请柬做什么?”
“不知道。”柳子衿摇头,然后把信拆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说是素闻他的才名,今日又从京城志上看到他的义举,因此对他极为仰慕,恰好今天晚上红袖招准备邀请诸多才子举办一次诗会,所以恳请柳子衿能够参加。
落款是一个人名,杜若惜。
“杜若惜是谁?”柳子衿疑惑的问。
“你不知道?”韩昭雪明显不相信。
柳子衿摇头,问:“很出名么?”
“红袖招魁首,京城第一乐伎,才貌双全,京城许多权贵都对她趋之若鹜。你不是一向对这方面的事情很了解么,怎么连杜若惜都不知道?”
“我早就改邪归正了,说了八百多遍了。”柳子衿没好气的道。
韩昭雪道:“信你才怪……不过,你去不去?昨天夜里,不还说要去红袖招?”
“那不是被你气的?”柳子衿白了她一眼,“那种烟花之地……何况现在暗中还有人想要杀我,我傻啊,大半夜往外跑。”
韩昭雪道:“真不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真去了。”柳子衿道。
韩昭雪夺过请柬,扔进垃圾桶:“这是你自己不去的啊,到时候后悔了别怪我。”
“怪你又能怎么样?骂舍不得骂,打又打不过。兴趣上来了亲一口都亲不到……真不知道这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整天想那些事情……早晚不都是你的人么,急什么急。”韩昭雪羞涩的白他一眼。
柳子衿道:“你又不是我,哪里知道憋着有多难受……算了,不说这个,说也没什么用。”
“那个步鹿孤婵长得挺漂亮的,你要实在忍不住,把她纳了得了。”韩昭雪道。
“人家才那么大一点,先生你这样是不是有点禽兽啊?”柳子衿道。
韩昭雪捶了他一拳,然后道:“反正她都……被人那个了。要说禽兽,也轮不到咱们。”
“人家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可别乱说啊。”柳子衿道。
韩昭雪一惊:“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她……”
“你是没有看到她昨天夜里那个样子。两个月,拉撒都在身上,不洗澡不洗脸,臭得人远远闻着都想吐。就算是禽兽都嫌弃,你说说换成是你,你能下得了手?”
韩昭雪吃惊的捂住嘴巴:“看着不像那么邋遢的人啊。”
“为了自救呗。别看年龄小,心机深着呢。昨天夜里还亲手杀了人……你可别小瞧她,我要真把她纳了,说不定哪天你就被她给害了。”柳子衿道。
韩昭雪忍不住后怕:“看不出来……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有这样的心机,而且还敢杀人,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管她什么人,反正等事情一了,就找人把她们送回老家去,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柳子衿道。
“那个小月跟王玄策……”
“似乎是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也有可能是王玄策一厢请愿,人家利用他。不过暂时还不清楚,以后再说吧。”柳子衿道。
晚上吃饭,一群人聚在院子里。
韩昭雪不停地瞅着步鹿孤婵,见她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吃饭慢条斯理,说话行事也温柔端庄,眼睛更是清澈得水一样,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柳子衿说的那种人。
或许因为长得漂亮,步鹿孤婵很受欢迎,林清颜很喜欢她,直接跑到她那一桌,跟她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显得感情特别好。
其他的姑娘,经过一个白天的缓和,状态大都恢复了不少,想到脱离魔爪,此时能安心在这里吃饭,忍不住都觉得很轻松。当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也免不了伤心痛苦害怕难过。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林清颜和她们年龄相近,热情的跟她们聊天,慢慢的,院子里也开始有些少女铃铛般清脆的笑声。
饭吃完,那些少女回了院子,这里便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柳子衿趁着界光不太好,神魂出壳,在院子周围飘荡。
飘了一会儿,在一棵树边停下。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正一动不动伏在那里。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柳子衿所在的院子,像一头伺机而扑的老虎。
柳子衿轻笑,记住他的位置,然后神魂归位,让老林把上官云飞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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